管理本部统领着住宅事业部和企划管理部,虽然与处理资金方面有相似之处,但因为在夏对这个领域完全陌生,所以快速掌握行业术语和资金流向至关重要。
结算方式看似相似却又不同。与24小时运转、半自动化系统的电子行业相比,建筑业更多依赖人力操作。
首先,他必须能够比较多家分包商提交的报价。此外,他认为了解建筑业易受天气影响的特点也很重要。
在夏意外地是个努力型的人,最近沉浸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这也是他与泰健约了午餐却点贝果的原因。游泳后空腹,感觉大脑无法运转,经过一番思考,他买了贝果三明治来吃。
在夏喝着马克杯里的咖啡,用湿巾擦干净了手。如果想翻阅文件,手必须保持干净,而吃东西的手是做不到的。
……也许正是这一点让人觉得他爱干净。在夏深吸一口气,略带尴尬地翻到了资料的下一页。他一边与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内容对照,一边用钢笔写写画画。
他正忙着,一杯咖啡被放在桌上。他没有从资料上移开视线,过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并没有额外点咖啡。在夏抬起头。桌前,一位陌生的 Alpha 脸上带着微笑站着。他是一位面相柔和的男性 Alpha,长相颇具好感度。
他似乎把咖啡放在了在夏的桌上。在夏疑惑地看着他。刚从专注的资料中抽身,话都说不太出来。他当时有些脱离现实感。也许是因为他看得太直白了,那位 Alpha 嗤地一笑,对着茫然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在夏说道。
“喝吧。看你杯子空了很久,好像没注意到。”
……难道这家咖啡馆的规矩是咖啡喝完了就得马上走?在夏环顾四周,看看墙上是否写着这样的规定,然后疑惑地再次看向那个 Alpha。
即便有这样的规矩,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位 Alpha 要给自己买咖啡。他想着也许是店主赠送的服务,便礼貌地问道。
“您是店主吗?”
“啊,不是那个意思……”
“亲爱的,今天又穿我的衣服出来了?”
就在那时,有人从在夏身后轻轻俯身,像拥抱他一样,在他的太阳穴上亲了一下。随着那股海洋咸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夏的表情渐渐放松了。
“啊,你来了。”
在夏转身看向泰健,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他平时不是个爱笑的人,但最近只要一见到泰健,他就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泰健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在夏微微笑着,再次低下头,这次吻了吻他的嘴唇,然后说道。
“什么,咖啡?扔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还喝咖啡因?”
……肚子里的什么?在夏还没来得及惊讶地反问,泰健就伸手揽住他的腋下,一下子把他抱了起来,然后代他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
接着,他瞟了一眼还呆站在那里的 Alpha,说道。
“走吧,就走。都说他结婚了,还有孩子。”
那个 Alpha 手足无措地张开了嘴,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啊……啊,失礼了……”
“亲爱的你又在发什么呆。快穿衣服。外面冷。”
然而,泰健根本没听完他的道歉,就拿起在夏的外套,催促他赶紧穿上。被催促着穿好衣服的在夏也只好离开了咖啡馆。
泰健整理好喝过的杯子,放到回收处,然后一手拿好资料和平板电脑,温柔地把仍然有些懵懂的在夏带出了咖啡馆。
他的举动太过自然,让在夏根本没想过要问什么,就跟着出来了。出来后,在夏静静地回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他明白过来之后,脸色变得苍白,又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入口。
“不打算流落街头的话,就走吧。”
泰健拉起他的手腕,催促他快点走。在夏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嘴唇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开口。
“刚才那个……”
泰健轻轻按了按在夏的脸颊,让他把头转回前方,然后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那个什么。在耍花招吗?”
“花招……”
花招?递咖啡给他的对方是 Alpha,而李在夏自己也是 Alpha。在意外地爱上泰健之前,在夏从未对同为 Alpha 的人产生过丝毫感情。对方也是如此。即便有什么情感,大概也只是对优秀的 Alpha 在夏产生征服欲的好胜心罢了。
——在夏是这么想的。然而,他对看向自己的视线的解读,却是一个与李在夏在校期间一直保持优异成绩不符的错误答案。许多 Alpha 追随、尊敬他,甚至对他产生了感情。
只不过是因为他周围尽是不受欢迎的人,所以他没有意识到而已。他们不敢高攀。因此,在夏的这种错觉至今仍得以维持。
而泰健,正是在那些不敢高攀的人群中排在最后一位的旁观者,他正是抓住了在夏的这一特点,最终成功地获得了他的青睐。因为他能够占据一个对其他 Alpha 如何看待自己毫不在意的人。
泰健脸上露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在夏的鼻翼。
在夏有点尴尬。是不是因为正在向 Omega 转变,所以才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
然而,即使明白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在夏乖顺地被泰健牵着手往前走,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连串过去那些可疑的事件。
“那么那些事都是……”
他想起了最近其他 Alpha 们突然开始频繁搭讪的事情。无论是在游泳池,还是像今天这样的咖啡馆,甚至是在他去购物的超市,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无一例外都是 Alpha,而通常只有 Omega 或 Beta 女性偶尔会搭讪,Alpha 很少这样做,所以在夏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种闲聊。
在游泳池边,一个 Alpha 走过来称赞我蝶泳游得好,并提议下次约个时间一起比赛。在夏笑着拒绝了。因为张泰健常常在胸口留下瘀痕,有时甚至能让我在四天之内都出不了门。
我不想告诉他,因为他我没办法游泳,所以别再那样了。不刻意阻止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就是李在夏爱张泰健的方式。正因为如此,我才笑着拒绝了,但对方似乎有些遗憾,又问了几个我不知道为什么的琐碎问题,我随口应付了几句就离开了泳池。
去超市购物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当时有活动,商品上贴着小卡片写着“买一赠一”,我正在犹豫,一个 Alpha 走过来问我是否愿意和他分享。在夏笑着拒绝了。因为那商品是速冻煎饺,反正就算我一个人买回去,胃口大的张泰健也会全部吃掉,所以并不算浪费。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切似乎都是对方的伎俩。李在夏当时只觉得烦恼消失了,和泰健同居后脸上洋溢着喜悦,以为只是人们比以前更愿意与他搭话了。
Omega 们向我搭讪,要么是在大学时期,我没有特意表明自己是富家子弟的时候,要么是和泰健新婚燕尔、沉浸在甜蜜中时。校园是充满机会的地方,所以即使我脸上带着些许严肃,那些勇敢的 Omega 们也会尝试;新婚初期,我总是喜笑颜开,自然更容易被人搭讪。
除此之外,在夏自己最清楚,他平时是个不容易亲近的人。正因为如此,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些都是一种调情。
“我为了我那美人的丈夫,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泰健漫不经心地说着,拉过在夏的腰,让他紧贴在自己身侧,然后“啧”地一声咂了咂舌。他带着几分不满的眼神看向在夏。
“所以你为什么穿我洗过的衣服?你自己的衣服呢?”
“那个……早上出门的时候,沾上油污了……”
为了通过彼此的费洛蒙稳定标记,两人经常互换衣服穿。在夏的衣服对泰健来说有点小,不适合上班穿,所以他们主要互换家居服。但泰健要求在夏外出时也穿他的衣服。
通常都是他上班前穿过又脱下的衣服。今天,在夏本打算穿着他脱下的那件薄羊绒衫出门,却发现车的加油口开着,他去关的时候没有察觉手上沾了油污,结果也蹭到了衣服上。
按了启动键后才发现,只好重新回去换了衣服。他从张泰健的衣帽间里拿了件看起来差不多的羊毛衫,却不知道怎么又被发现了。因为在夏看来,早上穿的那件和这件毛衣几乎没有区别。
问题是,无论在夏穿什么,看起来都显得有些大。虽然身高只差半个手掌左右,但或许是因为最近在夏的肌肉量减少了,衣服穿在他身上总显得有些宽大。泰健穿起来正好合身的尺寸,穿在在夏身上却意外地流露出一种纯真的气质。
最近心情放松的缘故,在夏的气质变得格外柔和。穿着宽松的大毛衣,这种氛围似乎更加浓厚了。所以,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才会扑上来吧。
泰健看着自己的丈夫,即使被标记了,他仍有许多事情要操心,于是他再次低下头,亲吻了他的脸颊。在大街上这样做对他来说不是一两次了,在夏似乎也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下次穿沾有我信息素的衣服。或者我现在帮你沾上?感觉在车里发泄一次会好很多。”
“…我们不是说好要吃午饭吗?”
在夏略显无奈地回应道。泰健噗嗤一笑,又将他揽得更紧了一些。他还以天气相当寒冷为借口,低声让他再靠近一点。
在夏虽然已经尽力靠着泰健,但对方却让他再靠近些,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然而,泰健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然后咯咯地笑了。
“知道了。不欺负你了,真的。”
虽然他觉得无所谓,但看到泰健说这话时开心的样子,在夏也忍不住笑了。然后他想起刚才的事情,抬头看向他。
“肚子里有孩子,是什么意思?”
他问起泰健在咖啡馆里对那个 Alpha 说的话。
“什么什么意思。对付那些臭小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说自己已婚,有孩子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回答一边又走了几步,把在夏推入附近餐馆大楼里。那是一家整洁的韩式料理店,食物精致美味,很值得一尝。走进大楼时,在夏觉得理所当然,没有再深究这件事。
用餐时光和往常一样愉快。张泰健依然迅速地吃完饭菜,但吃得饱饱的,却没有给人狼吞虎咽的感觉。
看着他,在夏也不由自主地多吃了一勺。在忙碌中为了果腹而随便吃点东西,无论是财阀还是普通人,或许都差不多。
在夏在公司加班时,吃得最多的就是早已凉透的盒饭。那时,他只是为了补充身体所需能量而吃东西,以至于暂时忘记了与重要之人共进晚餐的乐趣。后来,在新婚之初,为了能和他一起做饭,他开始去上烹饪课,从那时起,一起用餐的时光似乎变得越来越愉快了。
在夏看着他放到自己盘子里的黄花鱼肉,微微低着头说道。
“那,偶尔煮个拉面怎么样?当然,我知道泰健先生很忙,但是……”
“拉面,有什么?难道还得和面才能煮吗?要是想吃的话,早就该说了。”
他若无其事地说着,把脚伸到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在夏的鞋尖。在夏也被他那像在开玩笑般的小动作逗笑了。
其实他想吃的不是拉面,而是那天氛围的回忆。那个晚上,他对自己摸不透他的心意感到不知所措,而泰健则带着浓烈的热情向他靠近。
尽管有人照片前的香火彻夜燃烧,在夏却觉得当时的一切都很好。只是偶尔会想起那天的一切,所以才想吃泰健煮的拉面。这是一种近乎追忆的食欲。
他或许也感受到了那种心情。泰健依然一言不发地,用他那相当娴熟的筷子,在夏的面前剔着鱼肉。那些细小透明的鱼刺被仔细挑开后,费心剔出的鱼肉都放到了在夏的盘子里。
看到这些,在夏陷入了沉思。比如,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肚子里有孩子这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自从被标记后,两人一直没有谈论过怀孕的事情。他们两个都相当忙碌,而且合住并稳定生活本身就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稳定烙印的三个星期过去了,这期间我们一直形影不离,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让我应接不暇。有时表姑们还会找<ruby>在夏 <rt>Jae-Ha</rt></ruby> 咨询意见。
那三个星期,我们忙着互相探索,甚至感觉与世隔绝。要是能告诉姑妈,坐公司的私人飞机去济州岛别墅待上三周就好了,但只是待在汉南洞也不错。
因为我知道那是他为我买的房子。那个男人为了买这房子像狗一样拼命工作,让我觉得又无奈又心疼。
所以,我原以为还有更多日子可以享受那房子,但<ruby>泰健 <rt>Tae-Geon</rt></ruby> 似乎在考虑搬到更大的房子去。
一提到更大的房子,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家庭计划。<ruby> 在夏 <rt>Jae-Ha</rt></ruby> 猜测,难道<ruby>泰健 <rt>Tae-Geon</rt></ruby> 也开始考虑要孩子了?但考虑到<ruby>泰健 <rt>Tae-Geon</rt></ruby> 当时表现出的负面反应,似乎又不是这样。
把讨论对象摆在面前,再独自思考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所以结束了独自烦恼的<ruby>在夏 <rt>Jae-Ha</rt></ruby>,那天晚餐后费了好大劲才把<ruby>泰健 <rt>Tae-Geon</rt></ruby> 送回公司。
“…乖一点。你现在是我的了。”
车停在搬迁后的长韩公司大楼停车场,他跟着下车说是送我,结果却执意坐上副驾驶座,要求亲吻。他说既然<ruby>李在夏 <rt>Lee Jae-Ha</rt></ruby> 已经属于他了,至少要让他亲吻一下。
本来打算轻轻亲一下就分开回家,可他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在自己公司这样很尴尬,大口喘着气,咬住了我的耳垂。<ruby> 在夏 <rt>Jae-Ha</rt></ruby> 低声叹了口气,却也为脊椎渐渐泛起的酥麻感感到困扰。
烙印之后,用俗话说,<ruby> 泰健 <rt>Tae-Geon</rt></ruby> 简直就像一条发情的狗。以前他也不是那种清淡的性爱类型,但现在变得越来越执着和贪婪。
<ruby>在夏 <rt>Jae-Ha</rt></ruby> 觉得,不是<ruby>泰健 <rt>Tae-Geon</rt></ruby> 的方式变了,或许那才是他真实的本性。因为他对待<ruby>在夏 <rt>Jae-Ha</rt></ruby> 的一切,都既露骨又粗俗,却又充满了深情。
现在不也正从裤裆里掏出自己的性器,用手摩擦着,把脸埋在<ruby>在夏 <rt>Jae-Ha</rt></ruby> 的颈窝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吗?
要是被发现刚上任的代表理事在公司大楼的停车场里做这种事,会引起怎样的流言蜚语,只有<ruby>在夏 <rt>Jae-Ha</rt></ruby> 一个人感到头晕目眩。而<ruby>泰健 <rt>Tae-Geon</rt></ruby> 摩擦着自己生殖器的手却越来越用力,似乎完全不在意前端渗出的水发出黏滑的声音。
<ruby>在夏 <rt>Jae-Ha</rt></ruby> 无法拒绝他索求的亲吻,却瞥见他泛着暗红色的龟头湿润透明,脊背不禁泛起寒意。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缠绕在他性器上的竟然是自己的手绢。<ruby> 在夏 <rt>Jae-Ha</rt></ruby> 推开像追上来一样蹭着自己嘴唇的<ruby>泰健 <rt>Tae-Geon</rt></ruby>,感到手足无措。
“泰、<ruby> 泰健 <rt>Tae-Geon</rt></ruby> 先生,等等……”
“为什么,再多一点……”
他的眼睛有些迷离。我甚至怀疑,他之前到底是怎么保持理智生活的。<ruby> 在夏 <rt>Jae-Ha</rt></ruby> 把他推开,说道。
“…那不是我的手绢吗?”
缠绕着性器的布料,正是之前<ruby>在夏 <rt>Jae-Ha</rt></ruby> 给他的手绢。他感到荒唐地问道,而<ruby>泰健 <rt>Tae-Geon</rt></ruby> 在没有平息粗重喘息的情况下回答道。
“是啊。”
“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用那个摩擦那里……”
问题还没问完。因为他太震惊了。他一直以为他拿走后不会好好使用手绢,没想到他竟然用来包裹和摩擦性器。对于<ruby>在夏 <rt>Jae-Ha</rt></ruby> 来说,这是一种从未想过的用途。
如果担心精液溅出弄脏衣服,只需堵住龟头和尿道口就行了,但他却将那些部位完全暴露在外。任何人看来,这都像是利用手绢自慰。
在夏一脸荒唐,泰健却不以为意地说道。
“用这个自慰感觉好极了。”
“…….”
在夏无语了。他们同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两人之间一直探索着彼此的身体。可即使如此,他竟然还自慰。难道是我的臆测吗?他跟我做爱体力不支,但之后精力充沛,独自自慰,听起来像是这么回事。
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不,我不想知道。在夏脸色略显苍白地闭上眼睛。他管自己做什么,泰健仍然舔着他的脖颈,吮吸着他的下巴,发出呻吟。呜呜咽咽的沉闷呻吟声近在咫尺。伴随着耳边炙热的呼吸,在夏的脸上也开始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泰健射精了。不知何时,他把手帕放在一边,抽了几张纸巾捂住了龟头。泰健把额头抵在在夏的锁骨上,颤抖不已。在夏再次叹了口气,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背。
感受到他的抚摸,泰健又颤抖了一下,随即呼出一口气。在夏本想闭口不言,却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那么之前一直用那个……。”
泰健不顾他欲言又止的后半句话,回答道。
“你知道上面有你的香气吗?一想到是你贴身带着的东西,我就兴奋。”
把手帕放进外套内袋里是基本礼仪,在夏没想到这竟然会成为某个人的性癖好,所以他只是闭口不言。
接着,他觉得荒唐可笑,噗嗤一笑,把嘴唇贴在泰健的脸颊上。
“跟我做还不够吗?我真没想到你还会自己……手淫。”
“在公司先解决一次,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累了。”
泰健不以为然地回应道,并补充说在夏在变成 Omega 的过程中,体力微妙地不如从前了。在夏惊讶地反问道。
“我的体力?”
“你射两次就会软绵绵的。虽然插入睡着的人也挺刺激,但没必要吧?还是两人一起享受比较好。”
听到这话,在夏的脸颊不自觉地变得通红。同时感到精疲力尽。今天听到的冲击性事情似乎已经足够多了。在夏只想回家好好休息疲惫的身心。他觉得一整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甚至不想去想象他在公司里想起自己,用自己的手帕自慰的场景。
在夏独自陷入烦恼之中,泰健却已经独自整理好下面,拉上拉链,系上皮带,又在在夏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干脆利落地送他下了车。他还说剩下的等回家再做。
在夏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挥了挥手。然后,他生怕被人看见,迅速驶离了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从那时起,问题就出现了。他刚摇上为告别而降下的车窗,车内弥漫的泰健的信息素就让他迟迟地开始兴奋起来。
浓郁的海风气息与蔷薇花的芳香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的信息素,紧紧地附着在在夏的鼻腔里,在他每次呼吸时,都在尽力唤醒他被标记的 Alpha 的存在。
一路上,被安全带压迫的乳头痒得他快要发疯。等红灯时,他紧握方向盘,咬紧牙关。两腿之间的情况也一样。半勃起的阴茎把裤裆撑得紧绷绷的,让他很难受。
最终,回到家洗澡时,在夏也不得不自慰。他不停地摩擦着因身体变化而逐渐变成杏色的乳头和生殖器,呼唤着泰健的名字,最终达到了高潮。
即便如此,他的勃起也未曾消退,半硬着身子,只穿着浴袍斜倚在床上,继续看着之前的文件。
他以为读着这些文字和数字,兴奋感就会自行消退,但并非如此。每当他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过久而感到不适,翻身时,勃起的性器就会触碰到大腿和腹肌,引发一种奇特的快感。
那竖起的乳头也一样,仿佛在抗议为何不被触碰。每次触碰到浴袍,乳头都会带来一股甜腻的酥麻感,让他痛苦不堪。在夏最终把正在看的文件盖在了自己的脸上,陷入了自责。
这不再是青春期小孩子那样,他甚至已经完全湿透了。问题似乎在于他吸入了泰健的费洛蒙一路回来。
医生解释说,虽然刻印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但可能因为两人感情太好,所以彼此的费洛蒙会让他们过度兴奋。
医生说这种情况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他只能忍受这种不适。在夏最终连晚饭都没吃,就像全身发热的人一样徘徊不定,最后又不得不躺回床上。
下面湿漉漉的,即使再洗一次也无济于事,而且穿着衣服也很可笑,所以他一直穿着浴袍,直到泰健下班回家。
中途他曾起身喝了一杯没加冰的白兰地,但兴奋感依然如故,他只能捂着脸躺在床上迎接泰健。那勃发的欲望被浴袍勉强遮掩着。
听到他回家开门的声音,在夏羞得无地自容,立刻钻进了被子里。
因为白天他还对泰健用手帕自慰感到无语,而现在自己却变成这样,他实在无话可说。
这时,泰健打开门,看了看,然后说道:
“什么嘛,我拼死拼活地回来了,看来你却睡着了。”
尽管话语内容如此,却听不出责备之意。反而感到一丝温柔,在夏的乳头不自觉地一阵酥麻。这也太荒谬了。听到温柔的声音身体就兴奋起来。他真想死了算了。
他本来性欲就不强,但和泰健住在一起后,身体似乎变得异常了。在夏又一次陷入这种烦恼时,床垫突然下陷,一个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是泰健。
在夏屏住了呼吸。因为他感觉对方正在打量自己。尽管他有些担心,但泰健只是低下头,吻了他的太阳穴。
之后,泰健泰然自若地从床上起身,去了某个地方。大概是浴室吧。在夏微微睁开双眼,看到浴室的灯亮着。
直到水声滴落,在夏的身体也没有丝毫平静。最终,即使泰健从浴室出来,情况也一样。
虽然夜色尚早,但看到在夏躺着,泰健似乎担心起来,他只是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穿着浴袍爬上了床。
在夏再次屏住了呼吸。钻进被子里的泰健抱住了他。他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醒着,只好僵硬地被搂进怀里。尴尬得他直冒冷汗。
然后。
“……这是什么活动吗?”
泰健的嘴唇贴着在夏的后颈,咯咯地笑着。在夏闭着眼睛,也无法阻止自己脸颊变得通红。因为泰健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完全勃起的性器。
“嗯——”
“什么?你没睡?”
他猛地站起身,脱掉了浴袍。李在夏甚至忘了自己还在装睡,惊愕地看着他。
“你、你为什么要脱……”
“你喜欢穿着衣服做吗?你以前可没说过。”
在夏只是闭口不言。泰健嗤地一笑,低下头掀开被子,把躺在里面的在夏拉了起来。这一拉,原本就松散地系着的浴袍带子散开了。浴袍带子从平坦的腹肌上滑落。泰健开始轻轻地在他的下面瘙痒似地摩挲着。
呻吟声像叹息一样溢出。他担心肌肉稍微有些松弛,身体不如以前好。他因为明亮的灯光而翻了个身,泰健便问在夏是否哪里不舒服。
“……灯,太亮了。”
“我们大白天不也做过吗。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了。”
“不是那个意思……最近身体也不太好……”
“身体不舒服?哪里疼?”
泰健把嘴唇贴在在夏的额头上,喃喃自语道:“没有发烧啊。”在夏涨红着脸,低声回答。
“……因为性状转化……肌肉一直在流失……”
“一直在流失又怎么了?”
“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听到这话的泰健,罕见地露出了没听懂的表情,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像一个求证的人一样开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觉得你身体不好,所以才这样吗?”
“…….”
在夏没有回答。他对自身并没有自卑感,但由于标准过高,总觉得自己达不到那个标准。李在夏今天又在杞人忧天了。
泰健气恼地看着虚空,“哈”地叹了口气,然后拉起在夏的手腕,让他触碰到自己的私处。
“什么……”
手一碰到,在夏就吃了一惊,抬头望向泰健。他的那里不仅坚硬,而且已经湿润了。是被腺液浸湿的。
“光是看着就变成这样了,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是想捉弄我才这么说的吧。”
“我不是想捉弄你。我只是……”
更接近于在夏对性状转化后发生的身体变化认知滞后。在夏所认为的自己与实际的差距正在不断扩大。
虽然差异不大,但乍一看,身体变瘦、肌肉量减少让他不习惯。他原本皮肤就白皙,色素也较淡,但最近的在夏在自己看来也过于苍白了。就像是没见过阳光的少爷一样,让他不喜欢。
但总不能特意去美黑店吧。阴部和乳头也都在变成带粉的杏色,这让他有些苦恼。
一言以蔽之,在夏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不顺眼。那是因为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是极其保守的品味。
别人即使是脸白得发亮,连手肘都是粉红色的,与在夏也毫无关系,但当自己变成那样时,他总觉得不吉利,连照镜子都觉得别扭。
这更接近于一种抗拒感。所以他害怕泰健也会那样看待他。听到他这句话,泰健恼火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没长阴毛就被我看上了,忘了?就算你变得像朴明顺那样笨重粗壮,也无所谓。”
“像明顺那样就有点……”
“你现在是不是在嘲笑朴明顺长得像个山贼?”
在夏慌忙摇头。然后他噗嗤一笑。那句话让他稍稍安心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开着灯做。在夏点头表示明白了,让他把灯关掉。
泰健摇了摇头。
“我会告诉你哪里怎么变了。”
“不用告诉我。”
“首先,这里的颜色变得非常深。”
泰健在在夏的双腿之间找了个位置,然后伸出舌头,舔舐着会阴,说道。在夏明明说过不需要,却因为泰健不听话而紧蹙眉头,随即惊讶地不由自主地并拢了双腿。泰健没有理会头发被压住,只顾着紧贴着嘴唇,忙着舔舐。
“呃,等等——。”
明明是舔在夏的下面,泰健却仿佛自己兴奋起来,粗重地喘息着。在夏的性器突然受到刺激,瞬间变得坚挺,弹跳着撞到小腹。
不知何时积聚的爱液,黏稠地沾染在小腹上。在夏仰着头,呻吟着。泰健的舌头在会阴处用力摩擦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泰健舔了舔湿润的嘴唇,然后拉过枕头垫在在夏的腰下,又按压他的双膝窝下方,使他的臀部微微抬起。每当他摆出这个姿势时,在夏都讨厌这种过度的快感,他把脸埋在手掌里呻吟着。
“呜——。嗯——。”
“啊……”
泰健也发出了呻吟。伴随着吸吮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吸吮在夏的私密处,同时摩擦着自己的性器自慰。
用手掌摩擦拍打的声音清晰可闻。每当此时,在夏都能想起泰健的前臂肌肉会抽动。他不由自主地内收肌紧绷,会阴部变得沉重起来。
泰健仿佛察觉到了,轻轻拍了拍在夏抬起的臀部,笑了笑。
“这么快就夹紧了,怎么办?”
在夏无法回答。因为他的性器再次颤动,喷出了一股清液。在夏的脸颊泛红。泰健看着他,然后将身体插入他的双腿之间,低下头吻了在夏。与此同时,他上下移动身体,让他们的私密部位互相摩擦。在夏挺立的乳头擦过泰健结实的胸膛,变得像樱桃一样坚硬。
“你本来就那样,但你知道吗,最近你下面湿得更快了?”
“呃,呼……我不知道……”
“哈,里面……简直黏糊糊的。呃——。”
泰健最近的呻吟声也增多了。以前他虽然执着,但总感觉会克制自己的欲望。当时没察觉到,但在标记之后看到他被彻底“掏空”时,才有了这种想法。
他也会把那些紧咬牙关忍耐的东西直接发泄出来,不再克制射精,次数比以前更多了。虽然在勃起不消退的情况下射精的次数就很多,但现在他甚至会一插入就射在内壁里,然后用精液作为润滑剂。
医生补充说,让极优性 Alpha 的费洛蒙与精液混合,滋润 Omega 内部正在变化的性器是很重要的。他本来就不戴安全套,但最近简直是把精液直接倾倒进去。有时他甚至会在高潮过后不拔出来,让精液留在里面享受余韵。
他本来在做爱时看着在夏的眼神就会有些涣散,但现在即使没有插入,只是在爱抚过程中,他自己也会频繁地兴奋起来。
泰健握着自己的性器,将龟头直接顶在了在夏的私密处。像还没长熟的小苹果一样鼓胀的性器,湿润着进入了体内。
“啊——!”
“哈——。”
泰健紧咬牙关,猛地闭上眼睛。他的脖颈向后仰,颈动脉附近血管跳动得清晰可见,仿佛动脉离皮肤更近了。
在夏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 Alpha 的重量,不由自主地扭动腰肢。体内开始强烈地发痒。湿透的黏膜紧贴着泰健的性器,像抓挠一样揉捏着那根柱子上的血管。
泰健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感受着眼皮下眼球向后翻动的感觉,他屏住呼吸,然后缓缓地摆动腰肢。小腹上的血管根根暴起。血液似乎不断涌向性器。
在夏抚摸着泰健的背。随后,深埋体内的性器中涌出液体。在夏几乎要被泰健在体内释放的爱液逼疯。沾染体液的伴侣 Alpha 的信息素一接触到黏膜,便将在夏推向了极致。
大腿内侧的肌肉颤抖着,紧紧绞住了泰健的身体。泰健的情况似乎也一样。在释放爱液之后,在夏的爱液沿着体内微微张开的尿道口,侵入了泰健的尿道。接触到黏膜的伴侣 Omega 的信息素,也让泰健兴奋到了极致。
“呼……嘶——。”
“啊,啊啊——!嗯,唔——!”
两人又一次颤抖着,连腰都无法动弹。自标记之后,每次发生关系都会如此。两人必须紧紧抓住对方,以免被席卷全身的快感浪潮吞噬。
在泰健背部斜着的疤痕上,在夏短小的指甲划出了几道红痕;而泰健抱得太紧,又在在夏的肩上留下了一丝淤青。
两人就这样忍受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快感颤抖着,在数次射精后,待感官稍稍平复,才慢慢地动了起来。
今天也一样。他们太容易被彼此的信息素激发出兴奋。不知道其他完成标记的 Alpha 和 Omega 是怎样的,但泰健和在夏的情况尤其严重。
即使是想从容地探索彼此的日子,当他们沉浸在感官的洪流中挣扎时,总是在夏先感到疲惫。这时,泰健会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即使性器仍勃起,沾满了精液和爱液,他也会一声不吭地为在夏清理干净,哄他睡着,然后独自处理剩下的欲望。
在夏觉得这既抱歉又心疼,不知怎的还有点可爱。今天,他想陪他到最后,所以当极致的快感稍稍平息后,他试着在下面轻轻动了动,泰健立刻皱起了眉头。
“干脆把我的精液都吸走算了。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生气,在夏红着脸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泰健又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哼了一声,呻吟着,把额头轻轻搁在在夏的锁骨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感觉泰健的东西在里面蠕动,随后便对着极致点喷射着精液。内壁传来一丝暖意,伴随着大量的精液,带来沉甸甸的充实感。
在夏于是抚摸了泰健的臀部。泰健仿佛觉得不可思议般,嗤地笑了。
“那里为什么也要摸?”
“……因为是我的,所以摸了一下。”
现在,在夏也能多少有些厚脸皮地回答那样的话了。泰健轻轻动了动腰,咯咯地笑了。
夫妻之间的性爱有时会夹杂着笑声。在夏觉得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关系很神奇,也感到无比的激动。
尽管不会想着将那份感动传达给对方,但更爱那个给予自己感动的人,是在夏的性格特点。泰健完全了解李在夏的这些特点。
那是因为他长久以来都在关注着在夏。在那些无法拥有他而像野狗一样四处游荡的日子里,张泰健只能在心里无数次地想象李在夏被自己拥入怀中的情景。
那是不可抗力。泰健通过想象在夏度过了那些时期。即使觉得那些想象无比厚颜无耻,与自己的身份不符,他也无法停止。那些日子,都是为了能够尽情爱那个将内壁深处允许自己性器进入的伴侣而活的。
在夏因泰健不断顶弄着他的黏膜而发出浅浅的呻吟,脚后跟轻轻压着他的臀部。他感到痒得受不了,脚无法安分,而泰健或许是把这当作了更卖力的暗示,腰部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
他把嘴唇埋在在夏的颈窝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连他的呼吸声都充满了爱意。他想着,等这次结束后,一定要好好和他商量一下孩子的事情。
虽然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孕,但医生说由于在夏的身体正在从 Alpha 转变为 Omega,暂时很难怀孕。
尽管伴侣 Alpha 和伴侣 Omega 的标记已经形成,但身体仍在变化中。医生说,一旦性别特征转变完成,在夏的身体就会开始准备怀孕。
他得知间歇性的发情期实际上是伪发情期,也就是假性发情周期,并且听说这种发情周期在性别特征转变完成后可能会更频繁地出现。
医生解释说,怀孕将在那之后才有可能。虽然到了那时自然会考虑怀孕,但在夏却总想尽快和泰健商量。
即使他对怀孕持否定态度,在夏也打算说服他,自己原本就是 Alpha 体质,身体健康,所以怀孕应该没问题。
然后,在夏被泰健发现他在想别的事情,在承受着他猛烈的攻势中不知不觉睡着了。早上醒来时,床单像新的一样干爽,他自己也是。
他粗壮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他枕着他从身后伸出的手臂,为了不让泰健觉得重,他轻轻地把头移开,然后转身面对面地抱住了他。
“……再睡会儿。”
“我吵醒你了吗?”
“嗯。所以,再睡会儿吧。”
泰健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抱紧了在夏。他本来只是怕他胳膊麻才把头放下来,结果他又一次把胳膊给他当枕头,然后把他拉进怀里。在夏噗嗤一笑,眨了眨眼睛。
他本想去晨泳,但全身都是淤痕。那是昨晚泰健留下的痕迹。当他眨眼时,睫毛触碰到他的胸膛,似乎让他感到有些痒,泰健皱着眉头说:
“别想着去运动了。要不然,等下跟我一起去跑步,轻松一点。”
“知道了。再睡会儿吧。”
这一次,在夏为了让泰健重新入睡,他搂着他的腰,轻轻拍抚着他的背部。
泰健很快就睡着了。即使是像钢铁一样坚韧的男人,最近也应该是感到疲惫了。在夏在黑暗中看着他偶尔显现的轮廓,感到很安心。
听着他规律的呼吸声,在夏也犯困了。单身时期,他从未想过会和别人同床共枕。
他睡觉很轻,容易醒来,所以他本打算婚后提出分房睡,只为能睡个好觉。他曾认为,即使努力维系家庭,分房睡对夫妻关系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而,和泰健的婚姻生活却有些不同。从新婚伊始,他就经常在他身边入睡。夜里被性事折腾得筋疲力尽,常常一觉睡到天亮,即使他离开了床,他也睁不开眼睛。
这样的日子持续下来,他也就不再介意同床而眠了。甚至有时,没有他的床还会让他感到空虚。这真是可笑。对李在夏而言,张泰健出现后,许多事情都变得无所谓了。
他在心里数着那些事,在夏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黎明的微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却未能靠近他们床边半分。
* * *
新的一年开始,在夏即将开始新的工作,两人便动身前往江原道。并非有特殊原因,只是在夏在电视上看到滑雪板爱好者从雪山上滑下时,随口说了一句今年还没去过。
泰健说他从未滑过雪。在夏听到后虽不惊讶,但也不自觉地替他感到可惜,便问他介不介意由自己来教他。
“真的吗?那学费可以肉偿吗?”
张泰健面不改色地油嘴滑舌。那个晚上他们又做了,这一次,在夏在他身下被贯穿,地点就在开着电视的客厅沙发前。
裤子还没完全脱下,双腿被束缚,根本无法逃跑。他趴在沙发靠背上,从后面承受着他,这让他想起了在裕信电子时期,在理事办公室里做爱的情景。
就像那时一样,在夏的双腿发软,上面没脱,下面裤子和内裤却挂在膝盖处,由泰健扶着,他觉得自己又可怜又尴尬。泰健就像在帮小孩子收拾残局一样,射精后,用手又挤压了几下在夏湿润而柔软的私处。
直到在夏无法忍受地仰起头,后脑勺磨蹭着他的锁骨和胸膛。
就这样,去滑雪的提议最终以性爱收场,但那个短暂的约定倒是真的实现了。只是,不知为何,人数比原计划多了不少。
“嘿嘿,我跟着弟弟学就行了。”
定吉说完那句话,在夏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挑了起来。因为作为哥哥,他最清楚李在浩根本不是那种会教别人东西的性格。
突然决定去江原道,李在浩和定吉之所以也跟着,是昨天下午的事。在浩发来太多烦人的信息,要他去陪练,在夏无奈之下去了体育馆,结果促成了这次出行。
当李在浩问他周末能否陪练时,在夏说要去滑雪,结果李在浩便胡搅蛮缠地要求加入。在夏从那时起就感到不对劲。因为他那个非常讨厌张泰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竟然主动要求加入旅行,这实在太可疑了。
裕信酒店在平昌建的滑雪度假村雪质很好,在夏冬天偶尔也会去。即便在夏拒绝,他估计也会自己跟来,所以也就同意了。但奇怪的是,他不知道定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因为泰健似乎也不是带着定吉来的,明明说好就他们两个人去。在夏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泰健甚至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就算揍他几下,他硬要来我能怎么办?明顺那小子晚上也来,随便让他们玩吧,晚上咱俩去泡温泉就行。”
泰健罕见地没有平复他那烦躁的表情。在夏觉得他可能期待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让他感到有些可爱。
而且,他还在想附近有温泉吗?他是什么时候打听到温泉的呢?总之,为了教泰健滑雪,他们在初级道下了缆车,结果远远地看到定吉和在浩正在缆车乘降处吵吵闹闹。
他们俩为什么吵成那样呢?说起来,腌泡菜的时候,他们也总是吵着吵着就不见了踪影。
在夏隐约觉得似乎要想起什么,却又瞬间消失,这让他感到有些郁闷。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关于那两个人的某些事。
是什么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答案,这时,看到泰健即使只学了一次,也能流畅地完成短板转弯,在夏感动之下又一次忘记了。
“啊,刚才太完美了。”
在夏把雪杖的腕带套在手腕上,甚至拍起了手。他甚至觉得没拍下来真是可惜。
“这个挺有意思的。”
“那我们直接去中级雪道看看怎么样?”
“我有点害怕。你会扶着我吗?”
泰健脸上丝毫没有一丝恐惧,嬉皮笑脸地说道。光看他的表情,在夏就知道他在开玩笑,感到很无语。他没有回答,而是径直滑向初级雪道,他很快就跟了下来。
在夏从小就师从专业运动员,他的姿势堪称完美,而泰健照着他的姿势学的 A 字形滑雪也十分出色。在夏原以为他身体协调性好,但没想到运动神经会这么棒。他有点兴奋,甚至想象着和他一起学拳击、游泳。上次他提出想学游泳,但泰健很忙,一直没能实现。
在夏罕见地带着兴奋的表情调整了一下护目镜。排队等缆车时,泰健转了个身,紧挨着在夏站着。由于控制力还稍显不足,泰健的滑雪板前端滑到了在夏的滑雪板上。在夏担心会缠住,连忙扭动脚踝将板子抽开,泰健盯着在夏看了一会儿,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肩膀缠了上去。
“我好像要摔倒了。”
“您站得好好的。靠得太近反而会摔倒的。”
“我害怕,牵着我的手。”
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这句话。在夏看着泰健甚至摘下滑雪手套伸出手,感到非常无语,不禁笑了出来。尽管他戴着反光很强的护目镜,看不到他的脸,但在夏却仿佛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
初级雪道虽然有坡度,他却滑得很好,但在接近平坦的路上突然说害怕,这让在夏觉得不可信。
在夏虽然想笑,但还是摘下自己的手套,把滑雪杖换到一只手里,然后牵住了泰健的手。他十指相扣地握住了在夏的手指。
“泰健先生学单板滑雪也可以,但我不太会滑单板。”
“你也有不会的东西?”
泰健真的好奇地问道。在夏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他自己也是个有很多不足的人,但泰健有时似乎把他当成一个完美的人。
在夏点头表示这是理所当然的,泰健便“嗯”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不。我还是滑双板吧。”
是因为不想向别人学习吗?在夏这样想着,但心里某个角落却沉甸甸地有些酸涩,不禁笑了出来。
连遮住脸颊的颈套也拉了下来,他的笑容似乎被泰健发现了。他低下头想亲吻在夏的脸颊,却因为两人突出的护目镜“哐”地一声撞到了一起。
在夏不知为何一直笑着,泰健则迅速摘下护目镜和帽子,即使头发乱糟糟的,也依然贴上了在夏的脸颊。即使缆车队伍缩短,轮到他们了也丝毫不在意。最终,直到安全员吹着口哨像在调侃他们时,两人才登上了缆车。
天气晴朗。难以置信晚上会下雪。在夏想着,是晚上再和他滑一次雪,还是去温泉,到时候再决定吧。
接着,他和在浩汇合,吃了迟来的午餐。那是一家度假村附近的江原道豆腐火锅店,汤头清淡,只用淡水虾腌制的虾酱调味。
因为泰健和定吉都很能吃,火锅 пришлось点两份。火锅里的汤沸腾后,定吉盛了一份火锅到自己的小碗里,然后差点下意识地递给在浩,发现后又表情一变,把盘子放到了在夏的面前。
泰健轻轻拍了一下定吉的后脑勺。
“干得漂亮。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呵呵,对不起,哥。”
定吉傻笑着。在夏觉得在浩的脸好像红了,便把装有辣炒猪肉的铁板推到泰健面前,然后问道。
“你脸晒黑了吗?本来冬天比夏天更要注意雪光的。”
雪原反射的阳光,我以为自己的皮肤被灼伤了。我和在浩的皮肤都比较白,很少晒黑,大多是晒红,所以我一问,他就不耐烦了。
“干、干嘛?赶紧吃饭,少管闲事。”
面对他粗鲁的反应,在夏没有回话,转过头去。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情绪阴晴不定的人,所以他不想再多管闲事了。
晚餐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正当我们站在室外停车场准备回度假村的时候,定吉先躬身说道:
“两位玩得开心。我和弟弟要去再滑一次雪。”
“啊,这样啊?”
在夏本来还在犹豫是休息还是去温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一旁的泰健,嘴巴瘪着,眯着眼睛看着在浩和定吉,然后叹了口气般地吐出烟雾,问在夏:
“就让他们俩单独在一起吗?”
“啊,要不一起去泡温泉?”
“……干嘛又一起去泡温泉。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有什么关系。”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在夏索性不再理会。他想,如果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泰健会告诉他的。
从餐厅到水疗中心的路上,因为泰健要开车,我喝了一杯玉米马格利酒,所以特别留意了他抽的烟。
看着那红红的火星,泰健咯咯一笑,把在夏的脖子拉过来,把烟雾渡给了他。
他猝不及防被袭击,咳了起来,他便放下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看什么看,一副想抽烟的样子。我给你更粗的,别闹了。”
在夏对这话语中隐藏的性暗示摇了摇头。与此同时,争吵不休的在浩和定吉已经坐上一辆车驶出停车场了。
泰健将没抽完的烟蒂扔进室外烟灰缸,然后深吸了两口气,排出肺里积攒的烟雾,拍了拍衣服。他喜欢他这种矛盾:刚才还把他的脖子拉过去让他吸烟,现在却又姗姗来迟地讲起了风度。
在夏自然地坐上副驾驶,泰健也紧跟着上车。两人计划前往温泉。
* * *
目的地是离度假村不远的酒店水疗中心。
这里与高尔夫球场相连,设施还不错。酒店也属于裕信集团,正是上次在夏为了躲避泰健而“离家出走”的地方。
因为泳池的水质不错,本想提议在泡温泉前先游泳,但又觉得直接消除疲劳就好,于是要求清空了一个柏木浴池。
问泰健是否要按摩,他表示不喜欢。还补充说让在夏给他按。在夏并不是自己想按摩,而是希望泰健能放松疲劳,所以模棱两可地 M 了点头。突然,他想到自己也可以给泰健按摩。
简单淋浴后,两人进入浴池,并肩坐着。泰健把湿漉漉的刘海都向后捋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累了吗?”
在夏心想,一个大清早开车过来,又生平第一次滑雪的人,紧张放松下来可能会感到疲惫,于是替他揉捏肩膀。泰健嗤笑一声,放松了颈部的肌肉。
“啊,真舒服。还是老公好。”
虽然他声音听起来并不怎么舒服,但在夏还是更卖力地揉着他的肩膀。李在夏是不是什么都做得好呢?泰健疲惫地仰起头。
在夏看着他,把嘴唇贴在他的湿漉漉的耳垂上。这样亲吻泰健也成了在夏的习惯。
感受到那份触感,泰健扬起一边眉毛,回头看他,然后索性扭过身,双臂环住在夏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虽然已经结婚了,但还是想再结一次。”
“这算什么……”
“这感觉就像你已经在我身体里了,却还是想再进去一样。我真是渴望得要命。”
在夏听到他开头的话,因为目的语不明确,还以为泰健是说虽然跟自己结了婚,却还想跟别人结婚,身体顿时僵住了。然而,当他听到后面的话时,忍不住噗嗤一笑,伸出手臂环住泰健的背,轻轻抚摸着。泰健背部的肌肉仿佛放松了下来,变得松弛。
“我感觉你有时把我当孩子看待。”
他指的是在夏抚摸他的背,就像哄小孩一样。在夏疑惑地歪着头,泰健却用嘴唇轻轻地咬住他的后颈,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我很喜欢。别停手,多摸摸我。”
在夏这才明白这是男人的撒娇,嘴角也悄然上扬。他继续用手掌轻轻拍打,然后抚摸着他的脊椎,他便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行了。别再摸了。要射了。”
他刚才还问怎么不摸他呢。在夏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泰健质问他,他射精有什么好笑的,然后又说自己受了伤,便用力咬着在夏的耳垂。
在夏没有回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泰健不满地看着他,当看到在夏用手臂撑着浴缸边缘,上半身挺起来时,他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在夏正想去拿放在下面的药浴香囊,突然听到口哨声,回头望向泰健。泰健则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像枕着手臂一样,咧嘴一笑。
“风景真好啊。”
在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臀部正对着他,顿时觉得荒谬又脸红,瞬间又滑回了浴缸里。
“……张泰健先生。”
“怎么了,亲爱的?我硬了。”
“你自己想办法弄下去。这里是公共场所。”
“是吗?可我除了你和我,没看到别人啊。就吸一下好不好?”
在夏没有回答“不好”,而是把香囊扔向泰健。泰健在空中抓住香囊,又一次咧嘴笑了。
看到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在夏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泰健把这当成了“同意”的信号,虽然这有点麻烦,但无论如何,两人还是一起享受了温泉。
后来,两人达成协议,让在夏坐在泰健的膝盖上。虽然他沉重的性器抵在光裸的臀沟之间,让在夏感到有些不适。
在夏担心反射性分泌的爱液会弄脏水,也担心好不容易推开他,却暴露了自己的私密情况,心里焦急不安。泰健却毫不在意,咬着他胸前的乳头,结果被在夏用手掌推开了额头。他烦躁地说:
“你能做什么?”
“这里能做的只有洗澡。”
“我很伤心。我还想和你做爱,还想吸你的后面呢。”
“别……别说了,泰健。”
泰健似乎觉得在夏厌恶的语气很有趣,便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咯咯地笑起来。在夏也噗嗤一笑,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然后问道。
“……泰健。”
“怎么了。”
在夏犹豫了几次,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机,便开口了。
“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泰健沉默了许久。他没有将埋在胸前的脸移开。
在夏想起他被刻印时的反应,便默默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过了许久,泰健才抬起头,仰望着在夏,亲吻了他的下巴。
“我不希望你生下像我这样的人的孩子。”
在夏似乎明白了泰健话里的意思,便把嘴唇贴在他的耳廓上,温柔地低语道。
“那您只需要提供精子就可以了。”
“你真调皮。”
泰健噗嗤一笑。他搂着在夏的双臂用力抱紧,仿佛要将他捏碎,然后叹了口气。
“……你想要孩子吗?”
“虽然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也很幸福……但我更想和泰健先生组建一个家庭。”
听到这话,泰健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他发音“家庭”时的声音异常低沉而厚重。在夏呆呆地看着他那看起来有些寂寞的侧脸,然后在他眉间印上了一吻。
嘴唇上沾染了水汽。他像耳语般对泰健说。
“您慢慢决定吧。我都会听从泰健先生的决定。”
“…生孩子的是你,我怎么能替你决定呢?你没听说过那可能很危险吗?”
“医生们总是先说危险。这样才能避免纠纷。”
泰健平时很少生病,而且之前对于胃病的检查都交给了像金院长那样不靠谱的医生,所以他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的表情。
每当他露出这种表情时,在夏都觉得很可爱,仿佛那是只为他一人展现的。在夏噗嗤一笑,再次对泰健说道。
“您可以考虑一下,直到今年的结婚纪念日。”
“知道了。”
得到了难得的顺从回答。泰健再次紧紧抱住在夏,然后说道。
“那我们现在可以做爱了吗?”
“我说不行。”
他觉得荒唐,于是推开了他。正当他想从他膝上下来时,他追上来抓住了他的脚踝,他挣扎着想甩开,结果水哗啦啦地从扁柏木浴池里溢了出来。
在夏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泰健呆呆地看着他的笑容,然后眼神迷离地靠近,像趴伏在他身上一样抱住了他。勃起的性器在水中抵着在夏的小腹。他抚摸着他的背,他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
两人因为极度渴望彼此,正各自又一同承受着性欲达到顶峰的“副作用”。总有一天,这热烈的欢愉也会平息。
在夏反而期待那一刻的到来。即使届时不像现在这般炽热,他对他的爱和他给予的爱,都会是这样温暖而安稳的。
对世上所有人而言都可能具有刺激性的他那“Alpha”特质,唯独对在夏而言,会给予他稳定的温暖。
李在夏期待那一刻。他也相信泰健也是这样想的。
* * *
泡完温泉,进入桑拿房后,又去了户外的露天温泉。本来说是夜里会下雪,结果太阳刚一落山就开始下雪了。
两人在雪中坐在露天温泉里,仰望天空。在夏问泰健是否许下了新年愿望,泰健说他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您真没有私心啊。”
在夏开玩笑般地回应,泰健则觉得他很荒谬地答道。
“娶你就是我最大的私心了。我的私心要是只有酱油碟那么大,那我早就窝在家里,看着你的新闻自慰,然后精尽人亡了。”
他想问他那是什么意思,却因为头脑发胀而闭上了嘴。在露天温泉里,他又要开玩笑,在夏好不容易才把他甩开,然后在专为使用水疗私人浴池的客人准备的更衣室里吹干了头发。
泰健用毛巾随便擦了几下湿头发就要往外走,于是他让他坐在椅子上,亲自给他吹干。他坐着,在夏站在他面前,他又开始闹腾了。被捏了几次胸口后,在夏才终于给他吹干了头发。
从温泉出来后,明顺给泰健的手机打了电话。
明顺处理了几项工作后才姗姗来迟,说他是来给两人当司机的,但在夏提议一起吃晚饭,所以他已经和在浩、定吉一行人会合了。
这里是别墅度假村的形式,还设有烧烤场,明顺说他会去采购食材。在夏说服泰健与其他人一起吃晚饭后,他紧蹙的眉头才终于舒展开来。
“这帮没眼力见的家伙真是遍地都是。”
“下次我们俩单独去吧。去瑞士也不错。”
尽管今天是他第一次滑雪,却学得有模有样,让在夏觉得明年就可以带他去阿尔卑斯山坡度更陡的滑雪场了。在夏说了句明年再来,泰健便点点头。在夏见他心情好了些,也跟着轻轻笑了笑。
他正想着还要不要再买些什么,就看到空手而来的两人把车停在独栋别墅专用停车场后,转过了街角。
听到了说话声。
“嗯,别…别这样——”
“哈,该死的,李在浩,在浩啊……和哥在一起吧,求你了,嗯?”
“呃,你个疯子,你?我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啊,等等……住手——”
烧烤架旁边,那张用来用餐的木质长凳桌上,两个 Alpha 几乎是躺着,贪婪地亲吻着。
在夏牵着泰健的手,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一阵鸡皮疙瘩般的不适感瞬间涌遍全身。
弄清楚状况是之后的事情。目睹自己的弟弟和另一个人亲吻,这件事令人惊异地不快。
在夏因此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正在亲吻在浩嘴唇的人是定吉,他眼睛睁大了。泰健咯咯笑着,这才用手遮住了在夏的眼睛。
“怎么了。你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假装不知道呢?”
假装不知道?在夏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与其说不知道,不如说他忘了。他发现两人之间有这种暧昧气氛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而在那之后,他为了和泰健的事情竭尽全力,便把其他事情都抛诸脑后了。
李在夏的思维模式多少有些机械化和系统化,在危机时刻,他有个习惯是关闭所有与解决危机无关的回路。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关心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恋情。
在浩这才注意到目瞪口呆的在夏和旁边咯咯笑着的泰健,他尖叫一声站了起来。
“哥,哥哥——!”
犯错时才叫他“哥”的习惯,即使他再大一两岁也还是改不掉。在夏看了看在浩红肿湿润的嘴唇,觉得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便紧闭双眼,眉间深深地蹙起。
“在公共场合,你们在做什么?”
“哥,哥哥,我不是——”
“理事!是我,是我先那样的。我对在浩,不,对理事您的弟弟……”
定吉拦住在浩,这样说道。在夏挑起一侧眉毛,正盯着那两个人,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身后。明顺高大的身躯伸长了脖子,一脸慌张地站在那里,嘴里嘟囔着。
“……没人不吃排骨吧?”
最终,烧烤派对还没等炭火点燃就结束了。在夏让在浩和定吉坐下,默默地给他们施加压力,然后让他们写了一份反思书,因为他们在家庭用户会来的烧烤区做了那种事,这才算完。
泰健在一旁嗤笑着,和明顺一起玩着花牌。那天晚上,定吉主动在在夏面前磕头,并试图做俯卧撑,结果被明顺拖了出去。
在夏虽然没有问在浩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还是以哥哥的身份说了些重要的话。
“如果要结婚的话,母亲就你自己去说服。这事我可不管。”
“结,结什么婚——!……哥就不能帮帮我吗?”
在浩的表情就像是打碎了哥哥心爱的高达模型一样。在夏深深叹了口气,直觉告诉他,这又会成为自己的新麻烦。
在夏叹气的声音,不知怎么被李在浩捕捉到了,他立马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我也试过推开他啊。可那个傻瓜太缠人了,我能怎么办……我真的不想那样做……哥……”
“……你哭了?”
从那时起,在浩干脆趴在地上哭了起来。他胡言乱语地说着自己也有很多烦恼,说他们还没有正式交往,说不知道 Alpha 之间这样是否合适。在夏虽然没有完全听清李在浩所有的抽泣,但还是从中筛选出能大概了解情况的信息,然后问道。
“你和定吉也发生关系了吗?”
“啊——!你干嘛问这种问题!”
事实上,在夏问完之后也后悔了。他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但看到在浩的反应,看来两人已经进展到所有能做的程度了。在夏轻轻叹了口气。
“别叹气!哥你也觉得我笨死了是吧!”
他这样想已经很久了,正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时,泰健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走到他们身边,对在夏说该走了。李在浩想用各种词汇反复向哥哥抱怨同样的事情,于是立刻大叫起来。
“去哪儿!我还没跟哥说完呢!”
泰健瞟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在浩,然后把胳膊搭在在夏肩上问道。
“他多大了,还这样?”
“他和泰健先生同岁。”
在他们正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在浩仍然在后面哭泣。他看起来委屈极了,在夏本想回头看看,但泰健发了脾气,他只好和妻子回到了他们预定的客房。
那天晚上,在夏回忆着过去的一个个瞬间,喃喃自语说那时也很奇怪,那次也很奇怪,然后就被咆哮的泰健咬住了脖颈。
在夏拍了拍不给关注就立刻变得凶恶的妻子的背,只能哄着说:“明年、后年我们都一起去旅行吧。”
“在泰国租一辆越野摩托车,然后一直开下去怎么样?遇到海滩就去海边游泳……”
“都好,但求你,下次咱们俩单独去。”
在夏被泰健疲惫的语气逗得咯咯笑了两声。那笑声直接融入了他们枕着的枕套中。
他们的下午就这样结束了,不知不觉中,已是深夜。
番外 1. 狗的下午 <完>
狗的面具 4
作者:阿贡18
制作日期:2022.11.24
发行人:(株)Golem Factory
编辑:金宝娜
封面设计:凌夷设计(@instinct_nym)
插画:光植
地址:首尔特别市恩平区水色路 191, 502 号(甑山洞, Dooville)
电子邮件:golem8182@gmail.com
※ 本作品由(株)Golem Factory 根据著作权人的合同发行,未经本社和作者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或手段利用其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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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株)Golem Factory 发行的浪漫小说电子书价格根据文本篇幅而变动。
ISBN:979-11-405-0824-2
目录
番外篇
2. 狗的春天
3. 狗的家
4. 狗的摇篮
番外篇
2. 狗的春天
刚一抵达,湿热的气息就粘在了裤子上。他无法判断是机场的空调没开,还是即便开了也无法抵挡这股炎热。在海关检查口前,在夏拿出护照,脱下夹克搭在手臂上。他面无表情,所以别人看不出来,但行李实在太多,他心里有些慌乱。
问题是,他已经很久没有乘坐普通航空公司而不是私人飞机出国了。也就是说,他上次独自因私事出国旅行,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夏看着因长时间飞行而变得褶皱不堪的亚麻裤子,自然而然地估摸着自己上次因私事而非公务出国旅行是什么时候。他想,那大概是留学离境之后,第一次吧。
他从未度过假,更别提蜜月旅行了。即使和泰健亲近之后,两人都忙于工作,所谓的旅行也只是在国内走了两三趟。其中一次,甚至还有定吉、在浩和明顺同行。除了出差,这是他自留学以来,很久没有出国了。
尽管是久违的出国,在夏却无法将机票预订这种事交给林科长,于是他第一次亲自预订了机票。公司的事务太繁忙,不适合向本部长秘书提出私人请求,而且这次越南之行决定得很仓促,也没有时间去拜托。此外,他还没有像林科长那样,能够自如地对待张韩建设本部长秘书,这也是一个原因。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自己订机票,在夏甚至不知道除了外国航空公司,飞往岘港的航班并没有头等舱。最终他预订了商务舱,但在整个飞行过程中,他都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比平时更加烦躁。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不便”而感到不悦时,不禁苦笑起来。
“我是明着挑剔,可哥你啊,就是那种,垫了一百层被子下面还放着一颗豌豆就整夜睡不着觉的贵族。他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骨子里就是个王子,不是吗?”
因为他想起了李在浩酒醉时,将关于在夏的一切向泰健喋喋不休地告状时说的正是这些话。
张泰健当时在他面前,用拇指使劲按压着餐桌上的开心果壳,掰开后捡起里面碎裂的果仁吃着,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是他叫嚷着何时在新家办乔迁宴的李在浩过来,并非是隆重的乔迁宴,只是想请他吃顿饭。三人一起喝着威士忌和白兰地,结果因为最近工作太忙犯困,在夏独自睡了一会儿出来,就看到宽阔的背影坐在厨房中岛旁,手里捏着啤酒罐,仿佛要把它捏扁似的笑着。
张泰健还给醉醺醺的在浩倒满了酒,怂恿他多说一些。到最后,他甚至还拿来钱包,说是要给这个明明自己经营着一家公司的家伙零花钱。
李在浩和张泰健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每当他们聊起李在夏时,两人之间便会显得异常亲密,这让在夏感到莫名其妙。尽管如此,泰健还是把想留宿的李在浩当成醉汉对待,最后干脆叫来了定吉,让他把人带走。
总之,那个夜晚,李在夏觉得自己的底细都被张泰健看穿了。他因为自己如此挑剔的个性被发现而感到尴尬,所以这次才独自一人预订了机票,结果却似乎只印证了李在浩的话。
因此,在夏不得不忍受那漫长得令人疲惫的飞行,以及机场里闷热的空气,带着些许倦容,思考着自己是否真的就是那样的人。
在回忆起几件相关往事并试图客观地审视自己的过程中,在夏帮一位在行李传送带前手足无措的韩国阿姨取下了行李。当他感激地递给他巧克力时,在夏婉言谢绝,随后也取下了自己姗姗来迟的行李。
阻止李在夏独自踏上异国他乡的,不是泰健,也不是公司的秘书,而是明顺。从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您好像抢了我的活儿”的声音中,似乎能感受到他委屈的表情,在夏只好无奈地笑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像模像样地扮演了一回游客。在仁川机场免税店买了送给明顺和定吉的烟,又买了一瓶泰健爱喝的白兰地。再加上他拖着的行李箱,李在夏的打扮看起来与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找到行李后,走出入境大厅的在夏,机场的自动门一开,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发现了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笑了笑。
“本部长!”
“明顺先生。”
在越南的出租车司机中,一个高大的明顺映入眼帘,他们正争相拉客。明顺比 192cm 的泰健还要高,尽管越南天气炎热,他却穿着一套黑色西装。
他走过来,接过了在夏的行李。
“我自己拿就行。”
“会被大哥骂的。”
在夏试图拒绝他拿走行李箱,但明顺并没有轻易放弃。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在夏也无话可说,只好默默地跟在明顺身后。
在夏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望着机场前棕榈树成荫的道路,当明顺指着他停车的地方时,他便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偷偷溜出来费了好大劲。定吉那小子眼力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是啊,辛苦了。其实我自己来就行,谢谢你,明顺先生。”
大概是眼疾手快的定吉缠住了想偷偷溜出来的明顺吧。看到明顺一边把行李装上车一边笑着,在夏也跟着静静地笑了笑。
他来这里的事情,本来就是瞒着张泰健的秘密。虽然为自己必须关机五个小时的理由编造借口颇费心思,但最终在夏还是谎称要去进行包括信息素检测在内的健康体检。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呢。那我跟谁去。那种事本来就是老公陪着去的呀。现在你是要冷落我吗?’
当然,这个借口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搪塞过去的。因为泰健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不满。
同居后他才发现,张泰健对在夏意外地爱撒娇。他倒不是一定会因为联系不上而发脾气,但总是在床上变得更加执着缠绵。
‘既要管老公又要忙工作,真是忙得焦头烂额。要是他长得普通点,我也就放心了。’
这是他将生殖器捣入在夏体内时说的话。那天,在夏的大腿上留下了无数的牙印。即便如此,在夏重新开始工作后,他还是克制住不去咬他的脖颈,这便是爱着李在夏的张泰健的作风。
因此,即使是说只关几个小时手机去做体检,他也不能轻易放过,让他颇费心思。如果说身体有哪里特别不适需要精密检查,他肯定会立刻回国。最终,他只好再次以信息素为借口。
‘所以说,我当时应该在他身边,每天至少一次,用精液或其他什么东西把他喂得饱饱的。他身边没有配偶 Alpha,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我很焦虑,现在又不能马上赶过去。’
这次的效果依然不佳。在夏因为整夜哄劝妻子放弃工作,回家当家庭主妇,直到筋疲力尽才睡着,结果第二天早上没听到闹钟,差点迟到。
之所以要这样瞒着妻子前往越南,是因为那位妻子,也就是张泰健,正因公务在越南当地停留。
张寒建设新接的岘港购物中心建设项目,是在夏的一位姑姑交给张寒建设的活儿。
亲戚之间互相照拂在这一行很常见,不过我当时还担心这会伤到刚刚上任代表的张泰健的自尊心,结果泰健却若无其事地说道:
‘既然我老公能让我享福,他们凭什么说三道四?’
他似乎还为能从在夏的姑姑们那里接到订单感到自豪。
‘这是家族企业嘛。在姑姑们看来,我也是你们的家人。’
他说这话时,格外兴奋可爱的样子,让我当时愣愣地看着自己哈哈大笑。
‘…什么?’
‘…….’
他盯得我奇怪,我便停止了笑声,露出疑惑的表情,没过一会儿他就扑了上来,在我脸上四处亲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在夏并没有追问,只是接受了泰健的一切。因为他自己也乐意感受到那份从紧贴的胸膛中散发出来的热度。
总之,张泰健因此不得不从一个月前开始在越南逗留。大约两周前他回国过一次,但处理完公司事务后,甚至没能一起吃顿饭,就在机场分别了。
当然,据张泰健所说,既然吃了饭以外的东西,也就满足了。
‘啊,我在这儿,呃——!不行,啊哈…!’
‘哈,在机场,那些臭小子们,我们又不是头一回了。生离死别……的夫妻难道只有我们吗?老婆你下面,不是吃得挺欢的吗,干嘛这样。我又不是,强行,喂你,呃——!的。’
他没法给出肯定的回答。因为根据经验,他非常清楚,与其否定那句话惹怒泰健,不如赶紧做完结束。
机场停车场人迹罕至,但他仍然感到焦躁不安,担心万一有行人经过,会发现车窗模糊不清的怪异车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焦躁,还是一种陌生的兴奋,但张泰健还是将他那因顾虑外界而无法集中的身体,逼迫到了极致。
他那高大的身躯蜷缩着在车里做那种事,导致脖子都酸痛不已。连他都这样,张泰健就更不用说了。
‘下次买个面包车吧。脖子差点折了。’
张泰健一边擦拭着在夏湿透的私处,一边说出的话,让他当时那种荒唐的心情至今犹存。反正那天车里的纸巾,全都用来清理善后了。
早上上班时,为了避免在电话里被唠叨没吃早饭,他会在车里随便吃点面包之类的,结果方向盘上沾了面包屑。他打开储物箱想找纸巾擦拭,这才想起那天纸巾已经用完了,于是下班路上不得不去超市买了湿巾。
在夏可不能成为一个在收银台因为回想起不该想起的记忆而脸红的健壮男人,他只能强迫自己回忆起那天开过的战略会议。
“请上车吧,本部长。”
即使只是简单的回忆,在夏也羞红了脸。他希望明顺能把自己的脸红当作是因为天气热,然后上了车。
驶离机场的车辆开往岘港市区一家著名的度假村。这是一家相当老旧的度假村,但因为离工地最近,泰健说他住在那里的一栋泳池别墅里。
“今天可能要进行夜间施工,所以老板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我没关系。你快去吧,明顺。要是他问你去哪了,你我都会很为难的,不是吗?”
走进度假村大堂时我笑了笑,明顺点点头,表示同意,也跟着笑了起来。度假村的门童走过来,从正在搬运行李的明顺手中接过行李箱。
在夏轻轻向门童点了点头,然后向坐进车里的明顺挥手告别。之后,明顺的车迅速驶离了度假村的车道。在夏短暂地看着轿车的尾部,然后转身跟着门童走了。
明顺上车前告诉了他们泰健所住泳池别墅的房间号,并请求他们带路,所以他们可以直接前往,无需多余解释。
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向在夏介绍了度假村。在夏认真地点头,也偶尔对对方的玩笑轻笑几声,跟着他往前走。
前往泳池别墅的路离大堂颇远。许多建筑都使用了核桃木材,其外观与度假村前的私人海滩相得益彰,颇有韵味。
最终,在夏走进被引导前往的泳池别墅,用门禁卡打开门后,扑面而来的扶桑花香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
“嗯……”
感觉好得让他忍不住发出短暂的感叹。泰健原定下周左右回国,但他却忍不住提前来到这里,这是有原因的。
这对夫妇正在准备怀孕。他们的主治医生姜东赫建议,虽然在夏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怀孕,但他还没有完全变成欧米伽,因此应尽可能多地接触伴侣阿尔法的费洛蒙。
自从泰健前往越南的那天起,在夏半夜醒来时,发现身边环绕着沾有泰健费洛蒙的物品。他深知这是用带有伴侣阿尔法费洛蒙的物品筑巢的行为,但没想到自己也会做出这种事,因此即使无人看到,也还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然而,一两天过后,当泰健的气味逐渐变淡时,他也不自觉地开始无法安然入睡,经常在凌晨醒来。
医生说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这可能是因为您潜意识里在寻找伴侣阿尔法的费洛蒙。既然是长期出差,那也无可奈何,但我上次说的是指你们两人之间不应该有太远的物理距离……我先给您开些口服药,但效果可能不大。在这种情况下,和有标记的阿尔法在一起比任何其他治疗方法都有效。”
在夏看着检查结果,听到医生惋惜的话语,安静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从那天起悄悄而迅速地整理了工作。
他必须准备好至少一周的工作可以通过居家办公来处理。因为他觉得如果泰健不能来,那他可以去。
然而,在夏想对泰健保密他这次来访越南的事情。他不想给他添麻烦。对于一个对在夏的身体状况如此敏感的人,他无法说出那样的话,仿佛要让他担心一样。
既然是自己力推的怀孕计划,在夏想对自己的决定负责。除了明顺之外,连定吉都瞒着,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最终,尽管这次旅行的目的是计划怀孕,在夏意识到自己现在非常平静。一走进房间,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接触到泰健的费洛蒙而感到愉悦。
“啊……”
因为这,还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困扰。在首尔一直毫无动静的东西,开始慢慢有了反应。
莫非是几天没见,就立刻想起了泰健,好好收纳在皱巴巴的亚麻裤子里的性器,稳步地膨胀起来。
这是个令人困惑的反应。与泰健做爱是很好的,但对性行为本身并没有太多欲望,而且这也不是早上醒来反射性勃起,仅仅闻到一点信息素就变成这样。他不禁怀疑,这段时间沉寂的欲望难道都是假的吗?
“…….”
虽然很困惑,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压制欲望。他本可以忍住,但也许是因为久违地闻到了泰健的气味,他觉得就这样让它平息下去有些可惜。
在首尔从未有过反应的性器,以及毫无预兆的欲望的萌发,让他感到新奇,也有些想一探究竟的心情。
因为旅途劳顿,他本来想着一到就洗澡,于是便以此为借口,决定自慰。
自从遇到泰健之后,除了发情期,他很少主动自慰,所以有些不习惯。在夏瞥了一眼行李员提前送来的行李箱,然后解开了裤子上的搭扣和衬衫的纽扣。
在夏一边走向浴室,一边一件件脱下衣服,走进一个看起来像更衣室的两坪大小的小房间,把衬衫、裤子和内衣都放进洗衣袋里,然后放到一边。他赤身裸体走出来,穿上准备好的拖鞋,走向浴室。
浴室里也弥漫着泰健的气味。明明应该有专门的洗浴用品,味道应该和家里用的不一样,这真是奇怪。但无论如何,他的气味让人愉悦,在夏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淋浴间。
然后他打开水,先洗了头,再把沐浴露抹到放在一旁的浴巾上,搓出泡沫,涂满全身。接着他低头看了看刮过毛的光滑腹股沟,然后用沾满泡沫的手握住了半勃的性器。
“呃……”
那东西一被握住,仿佛就有了反应,立刻跳动起来。这样一来,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还是单身时,第一次遇到泰健的那个夜晚,他自慰到精疲力尽才睡着。那时他以为是发情期,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他向 Omega 分化过程中的一部分。
在夏缓慢地移动着手。除了小便或泰健命令他握住之外,他已经很久没有握住自己的性器了,那陌生的感觉让在夏的下半身发热。
“啊……”
呻吟声慢慢溢出。硕大的龟头已经硬邦邦地肿胀起来。他本以为只握着半勃的性器不会这样,但这实在太奇怪了。什么时候完全勃起的……
在夏虽然觉得奇怪,但却停不下手。沾着泡沫滑溜溜的手摩擦着,感觉非常舒服。
与泰健的性爱总是比较粗暴,而且他有执着的倾向,一旦开始做爱就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所以这种温柔的性感受对他来说是久违的。
与泰健之外的人做爱的记忆荡然无存,而他也很少主动自慰,所以之前没有意识到,但他反而觉得这种温柔的感受可能更适合自己。
因为他和泰健的关系更原始,两人都急不可耐地想舔舐对方,有些野兽般的成分,所以在夏的性格中,有很多部分是难以承受的。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不得不收回这个想法。因为无论怎么摩擦,都无法达到高潮。
“……这怎么会……”
他感到很困惑。明明已经相当兴奋,心情也很好,但高潮却迟迟不来。在夏站在热水倾泻而下的淋浴喷头下,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脸颊已经泛红,额头抵着淋浴房的玻璃墙,喘着粗气。
难道我也要像泰健对我那样做吗……我自己一个人探索那里实在太难为情了,根本鼓不起勇气。因为我本来是 Alpha,所以对那里进行的性事并不熟悉,除了泰健的性器或手指,我甚至想象不到还能把别的什么东西放进去。
在夏最终离开了淋浴间,水龙头却还开着。
“哈,嗯……”
在夏气喘吁吁地走出浴室,用手捂住龟头,甚至没有意识到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他又一次回到衣帽间,拿出了泰健的一件衬衫。然后,他不由分说地将其按在性器上。
“啊——,嗯……”
这件衬衫明明洗过了,却隐约残留着信息素的味道,刚一碰到性器,脚趾就蜷缩起来,呻吟声也随之溢出。
因为他急忙拽下衬衫,衣架晃动了一下,然后掉到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在夏又用手拉下另一件衬衫。然后,他直接把脸埋了进去。他用泰健的一件衬衫包裹住性器摩擦,另一件则埋着脸,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他也不在乎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啊,哈……”
热气缓慢地聚集,然后扩散开来。在夏的性器持续坚硬,现在已经明显带来了瘙痒的感觉。尿道口微张,周围奇痒无比。射精的时刻即将来临。
“嗯,噢……啊……”
他已经顾不上独自发出的呻吟有多尴尬了。在夏不停地摆动着手。他坚实的腕部肌肉运动着,静脉像藤蔓一样浮现出来。在夏呻吟着。腰部不由自主地弯曲。在夏感觉自己快要向前摔倒,便伸出手抓住下柜,继续摩擦着性器。
“哈啊……!”
高潮来得如此轻易,仿佛之前吊人胃口只是假象。与在花洒下拼命摇晃时不同,他很快便一泄如注,喷射而出。
“啊,嗯……哈……”
射精前弯曲的腰部伸直,头向后仰,挂在后面衣柜里的泰健的裤子碰到了在夏的后脑勺。他知道衣服不能沾水,应该把头挪开,但在夏却被泰健的香气猛地吸引,闭上双眼,在高潮的旋涡中暂时失去了理智。
“哈啊……”
等他终于清醒过来时,泰健的衬衫上已经沾满了他的痕迹。
“……啊,这……”
在夏不自觉地紧闭双眼又睁开,因为泰健的衬衫上清晰地沾染着浑浊的液体。
“嗯……”
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叹。理智回归后,因为房间里开着空调,甚至感到一丝凉意。在夏没有人看到,却还是红着脸再次走进浴室,擦掉了泰健衬衫上的污迹,然后也将其放入了洗衣袋。
处理完这些善后事宜后,一股无力感袭来。
“我这都在干什么啊……”
在夏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再次走进淋浴间,打开水龙头,又一次冲洗着身体。这一次,他迅速完成了所有清洗工作。
匆匆结束淋浴后,一股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袭来。在夏洗得干干净净、光滑的脸上带着茫然的表情,穿上浴袍走出浴室,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对自己刚一抵达就做出这种事感到荒谬。在欲望驱使下,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是异常行为,这也不像他会做的事。
在夏叹了口气,打开行李箱,拿出比基尼。泰健说要等到日落之后才会回来,所以他打算在泳池里游泳。
尽管他披着浴袍,但由于没有完全擦干湿漉漉的身体,水珠仍在全身滚动。反正泳衣就是湿身时穿的,他没在意,就那样穿着比基尼,只拿了泳镜和房卡,离开了房间。
当然,既然是泳池别墅,独栋里就有个小泳池,但对在夏来说太小了。也许是供家庭住客使用的,泳池很浅,看到这个,他自然而然地想到,如果有了孩子,和泰健再来这里也会很不错。
他为自己独自的想象感到不好意思,不停地捋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向主泳池。
主泳池是一个面向海滩的无边泳池。在夏从泳池管理员那里接过一条毛巾,把它放在阳光不那么强烈的一张沙滩椅上,然后脱掉了浴袍。
他适当地放松了一下身体,把泳镜挂在手臂上,然后坐到泳池边。小腿浸入水中,他感觉水温并不低。
阳光强烈,他短暂地后悔没带防晒霜,但看到自己相比其他在泳池里玩耍的人显得太过苍白,觉得晒黑一点也不是坏选择。
在夏慢慢走入水中。水深大概160厘米,他站在泳池里,水刚好到胸口。
正是烈日当头的中午,而且大家似乎都在海边冲浪,而不是在度假村的泳池,所以泳池里的人并不多。
孩子们在更浅的泳池玩耍,所以他觉得来回游两趟应该没问题。在夏摘下挂在手臂上的泳镜戴上,向前伸展手臂,在水面上游弋起来。
不间断地游了两个来回,他感觉肺部快要撕裂般吃力。他推上泳镜,擦去脸上的水珠,这时有人和他搭话。
[你的游泳技术真棒。]
在夏对说着澳大利亚口音英语的男人噗嗤一笑,回答道。
[没有啦。]
男人听了,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他是个金发 Alpha,皮肤晒成咖啡色,高挺的鼻梁上长着雀斑,或许是因为喜欢冲浪或海泳。
他比在夏高,但比泰健略矮,笑着说天气很好。在夏也轻轻点了点头。本以为对话就此结束,Alpha 却又开口了。
[要不要比一场游泳?]
意外地很有好胜心的在夏,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Alpha 咧嘴一笑。看到在夏戴上泳镜,他开始数:“三,二……”
Alpha 喊出“开始”的同时,在夏也像跳入水中般开始游泳。他劈开水花,加快速度,很快就看到了对面的瓷砖墙。他随即在水中转身,弯曲双腿,然后蹬墙借力,拼命划动双臂。
他不知道对手追到了哪里,但在夏的视线里只有自己。最终,当他抵达起点的瓷砖墙时,是在夏取得了胜利。
他高高举起摘下的泳镜,紧随其后的 Alpha 也摘下泳镜,擦着脸上的水,摇了摇头。
[你的技术非常出色。我提议比赛是我的失策。]
[我也很开心。]
在夏轻轻一笑,简单地回答道。凝视着在夏笑容的 Alpha 问道。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在夏这才想起,为了来游泳池他把戒指摘了。他掩饰着窘迫,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我和我妻子一起来的。我正在等他忙完。]
[啊……原来是这样。]
阿尔法露出肉眼可见的惋惜神色,在那夏才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外国人特有的那种带点油滑的客套寒暄。
他用沾着水的手挠了挠脸颊,心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句简单的问候会演变成这种搭讪方式呢?他仔细思索着,忽然觉得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因为自己是阿尔法,所以当其他阿尔法过来搭话时,他并未将这视为与自己相关的事务。然而,他最近才猛然发现,和欧米伽相比,阿尔法主动搭话的情况似乎变得异常频繁。
阿尔法似乎察觉到了那夏困扰的表情,于是双手举起,摆了摆手。
[我不是想给你添麻烦。那么,祝你旅途愉快。]
[你也一样。]
幸好对方似乎利落地退开了。那夏在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双手扶住泳池边沿,轻巧地将上半身提了起来。接着,他坐在池边,摘下戴在头上的泳镜夹在手臂上,然后起身离开了池边。
虽然感觉背后有视线,但他没有理会,拿起了躺椅上的毛巾和浴袍。他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身体,穿着拖鞋,径直走下了通往海滩的台阶。
海滩上有很多冲浪的人。那夏向服务员要了一瓶啤酒,然后再次将行李放在一张空着的躺椅上,躺了下来。
虽然他还想在泳池里多游一会儿,但如果再和可能还在那里的阿尔法搭话,恐怕会陷入尴尬的境地。
他认为忠于伴侣是维系稳定婚姻生活的第一要务,因此,他不想做出任何可能让泰健感到不安的行为。
即使对主动搭话的人显得有些无礼,那也比惹麻烦好。那夏用毛巾随意擦了擦湿头发,然后用食指将服务员送来的啤酒瓶口上的青柠片往瓶子里按了按,随即一口气喝掉了半瓶。
微风习习,令人心情舒畅。越南的气候尚未进入雨季,虽然炎热,但湿度较低,所以不适感并不高。
那夏喝完了剩下的大半瓶啤酒,再次起身。他随意整理了一下卷起来的比基尼,这次打算去海里游泳。脱掉拖鞋,炽热的沙子从脚趾间渗入。那夏顾不得脚深陷沙中,径直走向大海。
泰健应该还要很久才到。能一边等待久违的伴侣,一边悠闲地游泳,他觉得这趟假期还算不错。
* * *
越南海域的水比东海更清澈一些,但海浪却更汹涌,不太适合游泳。
问题是,李那夏在这种情况下却意外地是个倔强的人。他努力适应海浪,结果不知不觉过去了相当长的时间。
当他回到岸上时,甚至感到有些虚脱,可见他当时是多么投入。觉得最好还是休息一下再回房间,于是他躺在了躺椅上。他又向路过的服务员点了一瓶啤酒,这次也用同样的方法把青柠片塞进瓶口,然后很快喝完了整瓶。
接着,他本想躺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睡着了,甚至没注意到太阳的轨道变化导致遮阳伞的阴影移动。直到皮肤被晒得发烫才醒来,发现身体一半以上都暴露在阳光下,他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会晒伤的吧……”
他的皮肤比较敏感,此时已经泛红,他担心这是晒伤的迹象。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因为很明显,如果继续这样,他的身体前后肤色会变得不一样。
在夏叹了口气,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他原本皮肤就很白皙,晒红后总能很快恢复原色,但今天他却觉得自己的皮肤可能会变得像主泳池里看到那个 Alpha 一样,晒成咖啡色,因为实在太烫了。
在夏觉得趴得差不多了,发出“啧”的一声,起身径直走向主泳池的楼梯。在石墙的缝隙里,有专为刚结束海滨浴的住客准备的室外淋浴设施。
在夏扳起淋浴器的把手,冲掉了头和身上的沙子,然后披上带来的浴袍,朝客房走去。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渐渐西沉。他想赶紧回去洗个澡,以干净清爽的样子迎接泰健。皮肤仍然隐隐有灼热感。
回到房间洗完澡后,在夏随手把一条小毛巾搭在头上,就这么趴倒在床上。房间里开着空调,凉风习习,他再次感到困意袭来。
他心想应该穿衣服,把头发吹干,但听明顺说,泰健今天会稍微晚一点下班。既然是夜班,那定个闹钟睡一觉应该没关系,他正想找手机,却又一次不自觉地睡着了。
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地睡着又醒来时,外面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根本无法判断时间。除了更衣室里亮着灯,四周一片寂静,漆黑一片。在夏“嗯”了一声,挣扎着想起来,却突然注意到更衣室里的灯光在晃动。
“…….”
“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接着传来轻微的物品放置、拿起以及穿衣服的声音。在夏意识到那是泰健的动静。他吃惊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泰健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却也呆呆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他第一次走进客房时,在夏感受到的信息素仿佛只是个玩笑,那强烈得令人窒息的玫瑰花香,让他即便在黑暗中也不得不紧紧闭上双眼又猛然睁开。泰健的信息素,触觉比嗅觉先一步做出反应。仅仅是玫瑰花香触及皮肤,李在夏便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他的 Alpha 身边。尽管他的身影依然模糊不清,但在此夏的心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那片黑暗中,泰健开口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我在做梦。”
“…….”
“摸起来,已经不是暖和,简直是滚烫了。”
只穿着平角内裤的泰健斜倚在卧室门框上,低声细语。他低沉的声音让在夏的脊背一阵发麻。
要说很久没见面倒也不是,他和泰健分开也才不到一个月,但在夏独自守着房子时积压的深切思念,此刻才开始回味。
看到他,在夏确信了。李在夏一直都在思念张泰健。
突如其来的感悟让在夏压抑着心头的低叹,泰健再次开口对他说道。
“哪个家伙背着我,跟我家那位里应外合的。快说,是明顺还是定吉那小子?”
听到这话,在夏轻笑一声,从床上起身。他原本想着要吹干头发,换上带来的衣服,以一个得体的样子迎接他,虽然这个计划落空了,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在夏一步步走向泰健。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那种触感强烈而清晰。
走近一看,泰健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原来泰健一回来就洗了澡,而他自己竟然睡得那么沉,完全没有察觉。即使泰健是在另一个卧室的浴室洗的澡,他能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也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夏轻轻地问。他俩已经很久没说客套话了。因为泰健缠了他一整晚,问他们还要假装生疏到什么时候,所以在夏第二天早上就直接改了口。
“不能一起吃完早饭再走吗?”
第一次用不客气的语气说出口的话题很平常。前一天晚上被折磨得痕迹斑斑,眼睛也有些肿胀的在夏走到客厅,对着正要走向厨房,袖口上还扣着袖扣准备去上班的泰健开了口。
张泰健一大早就有会议,而对于在夏来说,那天可以更从容地去上班。他只是在准备好上班后走到厨房,对正要离开去上班,并为在夏准备好简单早餐的泰健,用他昨晚一直缠着他使用的那种随意语气说了句话,结果就被直接抓回来,被迫接受了一连串的吻。
“简直是,要我辞职吗?这是要我上班呢,还是不要我上班?”
张泰健抱怨着,仿佛真的觉得很荒谬。他说什么鸡巴疼死了,又说什么明明不打算给除了早餐之外的任何东西,却让人心神荡漾是在哪里学来的,还说差点射出来,但想着明顺那小子的发旋才忍住了,这些话对于刚刚从床上起来的在夏来说,简直难以想象,让他感到很困扰。
那天他也没能直接下班,而是在本部长办公室里双腿大开。在夏说秘书在外面,这样不好,但泰健却没告诉他已经吩咐秘书提前下班了,就直接强行进行了。在夏不知道秘书的办公桌空着,感到很紧张,当他大腿内侧的肌肉收紧时,泰健说了什么来着?
“你是要把它切了吃吗?只要是我的宝贝,你都能吃得津津有味,我们本部长大人的屁股可绝对不会消化不良。”
……那句话真是惨不忍睹,不堪回首。不管怎么说,那天唯一的收获就是明白了泰健比想象中更喜欢用随意的方式与他交流。
“现在感觉你成了李在夏的了,真好。”
某个夜晚,在做完爱后,泰健亲自帮在夏洗澡,然后吹干湿漉漉的头发,并表达了对他们之间不再说客套话的感想,由此可见一斑。他那不经意的话语听起来像是泰健的真心话,所以在夏坐在床下,占据了他的双腿之间,享受着泰健为他吹头发的抚摸,然后转过头去吻了他的膝盖。
结果那天也一样。他被直接拉到床上,遭受了各种折磨。
看来今天也一样。因为在夏随意地一问,就听到了泰健嗤笑的声音。在夏想看看他的脸,于是打开了卧室的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这又是什么。糖果还包着呢。”
张泰健这句话让在夏的脸红了起来。因为他睡觉时穿的薄浴袍前襟完全敞开,向上卷起,大腿暴露无遗。在夏赶紧遮住前面,但张泰健看到他这副样子吹口哨,他却无法阻止。
随着一声口哨,在夏闭上又睁开眼睛,警告似地叫着泰健的名字。
“泰健哥。”
“因为景色太美了。”
张泰健咯咯笑着走过来。张泰健的头发比两周前见到时稍长了一些,覆盖住后颈,他晒得比想象中要黑,脸变成了咖啡牛奶的颜色。
被晒黑的皮肤很适合他,在夏不知不觉地闭上嘴巴,呆呆地看着泰健脸上的各个部位。泰健也是如此。他主要看着在夏的胸部。
“不疼吗?”
“是有点,不过没关系。”
在夏淡淡一笑回答道。泰健呆呆地看着在夏的嘴唇,然后直接抓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来的?那些狗崽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本来都想下班了。不知道你在这里,真是浪费时间。”
未经修饰的话语就这样倾泻在在夏的唇上。仿佛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泰健的问题更像是自言自语。两人嘴唇微贴,泰健的声音带着喘息,粗糙地低语着。
一只手臂紧紧地搂着在夏的腰,使得两人下半身贴合的触感有些奇妙。在夏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一样眩晕,差点呻吟出声,又生生忍住了。泰健再次低语。
“你的味道真好闻。”
“…你也是。”
“我爱你,李在夏。帮我撸一下吧。”
听到这话,在夏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因为前后的话语根本不搭调。在夏嘴唇相贴着,哈哈大笑起来,泰健趁着他头微偏的空隙,目光热烈地黏在了在夏的脸颊上。
他一直痴痴地望着在夏傻笑的脸,仿佛又一次坠入爱河。在夏觉得他既可爱又让自己心头沉重,于是他拉过泰健的腰。
“我是想你才来的。本来有很多借口的,结果来的路上全都飞走了。”
“你是在混用敬语和非敬语吗?你真是喜欢我不用手就能射出来啊。真是让人抓狂。”
“不是那样的……”
“什么不是那样的?我操,我喜欢死了,李在夏。”
虽然对话中穿插着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人想笑,但泰健那些粗俗的话语还是让在夏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他轻轻拍了拍泰健的嘴唇,示意他别再说了。泰健噘着嘴,在他放松的手指上发出了“啵啵”的亲吻声。
泰健将头埋在了在夏的耳下,深吸了一口气。在夏因为痒动了一下,他立刻收紧了手臂。
“别乱动。别把我逼疯。”
在夏没有按他说的动,结果他干脆把在夏半褪的浴袍完全剥了下来。然后看着在夏的下半身,短促地咒骂了一声。
“他妈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反应有些不对劲,在夏好奇地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留下了像穿着肉色内裤一样的比基尼晒痕。皮肤晒黑了,比基尼泳裤的形状清晰可见。
他本来就比较白,所以晒黑的部分和没晒黑的部分色差非常明显。事已至此也遮不住了,他突然感到羞耻,挺直了腰,泰健发出一声“嘶”的咂舌声,又一次把在夏的腰拉了回来。
他把他拉得完全抱在了怀里,以至于在夏的胯部和泰健的胯部紧密相贴。
“啊……”
在夏不自觉地检查了一下泰健的下半身。他穿着黑色的平角内裤,本来看不出来,但布料湿湿的。
泰健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说。
“看到你我就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干嘛突然见外?才两周没见,就像换了个新老婆一样吗?”
“…不是那样的。别再说了。”
在夏只好伸手捂住了泰健的嘴。他轻笑一声,嘴巴被捂着低语道。
“那我们不聊天,做点有意思的事怎么样?”
说着,他终于把在夏按倒在床上。视线还没来得及看清,背部就先感受到了坠落的失重感,在夏短暂地感到混乱,还没来得及喘息,他就抓住他的双腿窝,向上用力一压,在夏的臀部就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就像给孩子换尿布的姿势一样。
“你在干什么……”
他痛苦地呻吟着,放下手遮住了下方。他明明知道胳膊之间露出了性器,指缝间露出了肛门,却无法移开遮挡的手臂。
泰健弯着眼睛笑了,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嘴唇。
“亲爱的,这里颜色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看起来超好吃。我可以都舔一遍吗?”
“……我说不行你就不舔了吗?”
听到这话,泰健好像真的很开心,笑了。
“我这是在喂饿了两周的狗崽子呢,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爱我了吗?”
爱啊,当然爱……在夏还没来得及回答,泰健便低下头,直接舔舐了在夏的指缝。
他用舌头狠狠地摩擦着那微微隆起的会阴。在夏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啊,哈……”
“把手拿开点。下面水都流个不停了,你还真能忍啊。”
听到这话,他的耳根都红了。他慢慢地把手拿开,指尖却不自觉地颤抖。他以为自己这副样子会很滑稽,但泰健只是用没有一丝笑意的严肃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在夏的双腿之间。
泰健将会阴处沾满自己唾液的手指拿开,银色的黏液随之拉出一条细丝,“唰”的一声断裂。在夏痛苦地闭了闭眼又睁开。发烫的皮肤碰到床单,一阵刺痛。
泰健看着身下躺着的在夏,眼神如同在自慰一般,似乎要将他双腿之间挖空。他又一次低下头,舔舐着会阴处,那里的障碍物已经消失,他长长地舔了上去。粗糙的舌头抵在后面,那触感让在夏颤栗不已,他咬紧了嘴唇。
“嗯,啊……!”
双腿之间持续传来“啧”地一声吸吮声。在夏索性用双手遮住了脸。他希望泰健不要看到他此时的表情。那一定糟糕透顶了。
那个被阳光晒红了脸颊,身材高大的 Alpha,不,现在或许已经不能确定他是不是 Alpha 了。站在 Omega 旁边时,他无疑是个 Alpha,但站在张泰健旁边时,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以至于他最近都搞不清自己的定位了。所以,当他担心自己红着脸,因为无法忍受高潮而发出“嗯嗯”声的样子会显得滑稽可笑时,这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
最近在夏每天都真切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所以他有些担心泰健会怎么看待自己。虽然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别人的眼光,但他只想在泰健面前表现得最好。
然而,即便他遮住了脸,泰健回馈给他的也只有不耐烦。
“为什么遮脸,为什么闭眼?我在下面给你舔呢,你不会在想别的家伙吧?”
“……哪有这种话。”
即使他小声反驳,回应他的也只有从下面传来的舌头触感。“啾”地一声吸吮声大得让人心烦。他既不能遮脸,也不能闭眼,而看着泰健在双腿之间活动的头顶又是不可能的事,这让他感到十分痛苦。
“停,嗯……?不要那里……”
所以他像祈求般说着让他起来,但与他同住的 Alpha 似乎早已看穿了在夏的心思,他的祈求很快就失败了。
“夫君,就算别的地方痒,也请您忍耐一下。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
为什么把这个当饭吃啊……!在夏再也忍不住,撑起了上半身。他想推开泰健的头顶,手腕却被抓住,于是他收紧了双腿之间,泰健则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继续舔舐着会阴。
“要是这样被憋死,这到底是纵欲过度而死,还是被幸福闷死?”
听到这话,他大腿的力量一下子就泄了。他感到荒唐,不禁笑出了声。泰健猛地抬起头,将他笑容尽收眼底,然后说道:
“笑什么。一起笑啊。”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一起幸福吧”,在夏又一次笑了。泰健又催促了一遍“我问你笑什么呢”,但他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他拉过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嘴唇摩擦在他沾满唾液、油亮亮的嘴唇上。他感到幸福。一如既往地。
* * *
当然,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尴尬的。因为身后那东西沉甸甸地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这家伙真是……。”
明明是将那东西硬塞进在夏体内的人睡得心安理得,而我却不得不捂着脸,一大早就得掩饰泛红的眼角。真是令人气愤至极。
但 在夏不是那种会叫醒没睡醒的人,去质问他这到底在搞什么鬼的性格。他只是以一种与其忍受不如死了的心情,挪动着身体想把身后塞着的东西弄出来。当然,那根本不可能轻易办到。因为它塞得太深了,而且 张泰健那厚实的龟头正抵着 在夏最敏感的地方。
“呃……”
感觉身后传来“噗滋”的声音,卧室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醒着,却还是觉得尴尬。张泰健显然还没醒,但不知为何,他的性器却硬挺地勃起了。
明明平时也有努力锻炼肌肉,但侧躺着撑着身体的手臂还是在颤抖。在夏最终只能发出“嗯”的一声呻吟,停下了动作。然而,他很快就后悔了不该那么做。
“啊……!”
因为好不容易抽出来一点,那东西又一下子“咻”地进去了。早晨放松的内壁瞬间紧缩,连他自己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在夏紧闭双眼又睁开。感觉下半身血液涌动,接着便察觉到它勃起了。在夏掀开被子向下看去。果然,性器正笔直地挺立着,紧贴着小腹。
“哈……”
直到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呻吟后,才真正下定决心。他发誓这次一定要彻底起来。当他缓慢起身时,身后又传来了“噗嗤”一声令人尴尬的声音。他努力不去理会,但泰健的那个东西在里面深深地摩擦着,厚实的龟头刮擦着内壁。
“……呼……啊……。”
大腿内侧不停颤抖。因为长时间在阳光下游泳,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成了烤面包般的金黄色,连床单摩擦皮肤都成了刺激。
里面膨胀的东西终于刺激到了各处,在夏陷入了两难境地。他想在尿意更加严重之前把它拔出来,但不知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他竟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挪腰。
“…….”
本能地发出呻吟后,在夏立刻抬手捂住了嘴。他翻动着腰肢,黏稠的体液发出“啧啧”的声音,响亮地刺激着他的耳膜。在夏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摆动骨盆的情况下,冲动地挺起了腰。被整夜长时间刺激,早已变得异常敏感的内壁,只需稍加摩擦,大脑便会变得一片混沌,渐渐融化。
难道是因为和泰健的关系太久远了吗?他的大脑显然是出了问题。发誓从未如此主动过。反而是泰健总是让他感到困扰。对他而言,和泰健的性爱就像是将身体托付给狂风巨浪,那种揉捏大脑般的强烈刺激反而让他感到抗拒。然而,现在内壁却不由自主地收紧。那阵麻痹般的疼痛瞬间转变成了快感。
“嗯,哈……。”
在夏的视线开始一片白光闪烁,他索性紧闭双眼,用上臂撑着床,不停地挺动腰肢。张泰健那膨胀的龟头正准确无误地刮擦着他渴望的地方。确切地说,是他自己让它这么做的。
不行,应该停下来……他理智上明白,要是张泰健醒来,那就麻烦了,但本能占据上风的在夏,甚至连紧抿的嘴唇都微微张开,不停地扭动着腰肢。
本以为即刻便会发生危险,但这份欲念却与他的情事需求交织在一起,变得难辨真假。
“啊,嗯……哈……”
张泰健睡在在夏身边时,总是睡得很沉。他不是那种无法按时起床的人,但也绝不会因为身旁有人翻身就立刻醒来。
他就是仗着这一点,继续不断地摆动着腰。泰健的毛发时而碰触,时而离开在夏的臀部。
“哈,嗯……”
里面自然而然地收紧,爱液从入口处“哧”地一声喷涌而出。内壁蠕动着,将积存的液体排出,以缩小缝隙。而泰健也感觉到,他的性器就像被吸盘一样紧紧吸附在那个缝隙上,猛烈地吮吸着。
“……嗯。”
泰健第一次发出了声音。在夏吓得屏住呼吸,整个人僵住了。随后,他意识到泰健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身体便渐渐放松下来。问题是,他因为紧张,里面收缩得更厉害,导致泰健厚实的龟头正好抵住了里面柔软凸起的部分。
“哼,唔……”
在夏担心这样下去会射出来弄湿被子,于是迅速捂住了自己的下体。手一碰到,那感觉太过清晰,他竟不自觉地像手淫一样动了几下。
“啊,啊……啊……”
他正无可奈何地呻吟着。不知道身体为什么会这样。李在夏身为 Alpha,性欲并不强烈,性格上对性爱也提不起太大兴趣——这都是结婚前的事了。准确地说,是他们两人再次共同生活之前的事。现在,他正用这种方式在熟睡的伴侣身上满足自己的欲望,恐怕再也无法坚持之前的论调了。
一个没有欲望和性欲的人,竟然用熟睡伴侣的性器自慰,这说不通。要知道,以前即使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只会感受,从未想过要行动。
即使意识到了这种矛盾,在夏也无法停止动作。会阴部像是要炸裂一般地收紧。仿佛只剩下这一个方法,才能让那充盈的内部变得更紧。
在夏再次缓缓地前后摆动着腰。明明泰健还没从睡梦中醒来,但他的龟头却感觉越来越肿胀。在夏渴望它能在里面摩擦,于是继续不停地扭动着腰。
“哈……”
“唔……!”
就在这时,泰健呼出一口气,抱住了在夏的腰,将他拉进了怀里。他似乎并非清醒,只是无意识的举动。
“呃……唔,等、等一下……!”
接着,他猛地一挺腰,重重地冲撞了上去。
“啊——!”
在夏吓得紧紧抓住自己的性器。因为他觉得一个不小心,除了精液,可能还会有别的东西流出来。独自一人动时从未想象过的感觉,此刻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坚硬而粗大的东西,刮擦着对面的内壁,又退出,然后再次刮擦着进入,那种赤裸裸的感觉让他简直要疯了。
“啊,啊……唔……”
他虽然睁着眼睛,却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张着嘴大口喘气,口边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但李在夏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得如此狼狈。
在夏紧握着龟头,用力按压着尿道口,大拇指的指尖都泛白了。当他达到无法承受的极限时,他觉得应该停下来了。一种预感让他脊背发凉,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把其他东西也弄到床单上。
以前也因为泰健这样胡来地睡在一起,结果被拖到厕所里狠狠教训了一顿。那种事情,再也不想经历了。在夏就是抱着这个念头,慢慢地放开了泰健的胳膊,浑身颤抖着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支撑着他上半身的手臂,颤抖得仿佛刚被狠狠对待过一样。
就在这时,身后伸过来的一条手臂再次把在夏拽了回去。很自然地,粘着不明液体、湿哒哒的臀部,狠狠地贴在了泰健的胯间。
“哈啊……!啊,噫……。啊……”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那样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尿道口一张一合,最终还是“噗”地吐出了什么东西。在夏虽然精神恍惚,但还是摸索着下面,触摸到了那东西的痕迹。幸好不是什么可疑的东西,好像只是前列腺液。因为质地接近水,但相比尿液或其他的液体,量要少得多。
就在他准备像呻吟一样地松一口气的时候。
“比起早餐,怎么能先吃,我的小弟弟呢?”
“啊——!”
泰健用像咀嚼一样的声音,在夏的耳边低语。嘴唇贴着他的脖颈,生殖器狠狠地插进去,发出“啪”的一声响彻臀部。
“等,等一下,泰健先生……我好奇怪……啊,啊……!”
“我还以为,你又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哈……吸吮呢,呃……结果是屁股后面的洞。这里,能夹得这么紧吗?”
在泰健每句断裂的音节中,都会狠狠地向里顶弄,在夏只能瞪大眼睛,紧抓着泰健抓住他的手臂,不停地喘息着。除了这个,他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反应。
每当生殖器猛地退出时,龟头边缘刮带出的体液就会发出“啧”的一声,从结合处溢出;而当它插进去时,又会被带回体内,使得里面湿滑一片。
“别这样,呜……等一下,求你了……嗯?我真的……啊,啊——!”
“怎么?想尿尿?尿吧。”
下身狠狠地撞击着,仿佛要将臀部撞出一个坑来,但泰健的柔软嘴唇只是轻轻地咬着在夏的耳垂,低语的声音是如此温柔,仿佛这激烈的撞击与他无关,让在夏不由自主地摇着头。
泰健没有放开耳垂,而是用舌尖轻轻舔舐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然后发出了“嘘——”的声音。就像在帮助小孩大小便一样。在夏虽然扭动着头示意不要,但他还是像粘着一样,再次咬住了刚才放开的耳垂,在夏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把泰健那个该死的、正在他下面猛顶的下半身推开,于是他伸出手去抓泰健的臀部,但那里像石头一样坚硬,根本抓不住。
“不,不行,真的不行……呜,呜呜……”
在夏浑身颤抖着,挣扎着想从泰健的怀抱中挣脱。他使劲想把插在后面的粗大生殖器拔出来,然后爬向床外。他感到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阵阵收缩。当会阴部肿胀起来承受压力时,大腿肌肉也跟着变得紧绷。
然而,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尿道口发痒,内壁收缩得很紧,内侧凸起的一小块豆状物与对面内壁碰撞的感觉让他几乎融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后面。在夏甚至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他双腿之间流出,就想逃到床下,结果差点膝盖磕到地上。
“哦?”
如果泰健没有抓住在夏的腰,他肯定会摔倒。泰健就像完成了所有任务一样,仅仅是稳住了在夏的身体,就直接坐在床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着在地上爬行的在夏的背影。
我知道他一直盯着我的身后,可我的双腿却使不上劲,根本站不起来。因为我的大腿内侧不停地颤抖着,就像是肌肉痉挛了一样。
“别看……”
在夏气喘吁吁地,却还是像警告泰健似的说道。他想遮住后面,或者干脆站起来,却又力不从心。他扶着床头背靠的墙壁想要站起身,然而,从性器上滴落的液体却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滩水渍。
从那滩小水洼到性器之间,竟然还连着一条银色的丝线。大概是它的黏稠度太高,才会拉扯出这样的长丝。在夏摇了摇头,因为他的身体和理性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他身后那个 Alpha 发出了嗤笑声。
“你这么急着要去哪儿啊?我说过,在这里射出来也没关系。”
“…….”
这简直是胡言乱语,他没有理会,扶着墙站了起来。小腹抽痛得厉害,几乎要受不了了。
在夏的性器既没有射精,也没有像早晨那样排出积攒的尿液,只是胀得硬挺挺地颤动着。每当它自己颤动着拍打到小腹时,在夏都觉得自己要疯了,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要从里面出来。被前液和爱液弄湿的性器,在光滑的小腹上粘了又分开,湿漉漉的小腹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在夏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虽然还在气喘吁吁,却还是努力开口。他后悔一大早就对对方如此严厉,于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努力想好好说话。
“……我,我一会儿就回来……洗,洗完澡就出来。我们一起吃早饭,然后你再去上班——”
为了努力恢复理智而说出的话,就这样被打断了。不知何时靠近的泰健,站在他身后,抓住在夏的骨盆,猛地——
“啊……”
将性器插入了进去。
“啊,啊……不,不要,不……!”
性器突然被贯穿,在夏惊得松开了扶墙的手,挣扎着身体,最后只能弯下腰。
“啊啊……!”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哗啦啦……。张开的尿道口,开始淅淅沥沥地吐出透明的液体。在夏扶着地面呻吟着,似乎不敢相信地摸索着。
“不,不要……!我说了不要……噫,嘿噫……!”
“哎呀,你这么急吗?”
泰健嗤笑一声,伸出手臂环绕过来,握住那个还在“淅沥”吐着水的性器,像挤牛奶一样,从上到下地捋着。
“啊,呃……!”
在夏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挣扎着想推开泰健握住他骨盆的另一只手,却毫无作用。地板上湿漉漉的,这让他难以置信。当他发现那些水溅到泰健的脚背上,形成了水滴时,他简直想立刻死去。
然而,泰健却似乎不打算让李在夏仅仅通过屏住呼吸就结束生命,他将他抱了起来。
“放,放开我……!”
“安静点。别流出来了。”
“这都是因为谁啊,你这个混蛋……!”
在夏感到羞愧万分,他把脸埋在手掌里大喊着,泰健则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是插你才射的吗?真他妈的撩人。我能把这句话纹在手臂上吗?”
在夏听到这些极其淫秽的话语,紧闭双眼,闭上了嘴巴。泰健哈哈大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走向浴室。
“啪嗒”一声,浴室门关上了,紧接着,“哗啦啦”的淋浴声响起。外面鸟儿在鸣唱。这对夫妻在异国他乡迎来的第一个早晨,便在一种暧昧的气氛中开始了。
* * *
“你生气了?”
泰健像没事儿人一样瞥了一眼在夏。在夏正喝着加了许多炼乳的越南咖啡,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随口说出这句话的泰健。
泰健耸了耸肩说道。
“那不是尿液。难道我还会让你出去买盐吗?”
“…够了。别再提那件事了。”
早餐是在度假村的餐厅而不是客房里吃的。在夏威胁说,如果泰健不处理好地板、不请求客房清洁,他就会直接回国。对此,泰健不以为意地搂着在夏,亲吻着他的脖颈回应道。
“你能去哪儿啊。晚上我们再试试看,看刚才那东西还会不会出来。”
在夏最终只能用手掌推开泰健的脸。然而对方却连他的手掌都亲吻起来,这让在夏觉得又可恨又荒唐,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结果对方竟然以为他的气消了,这简直太离谱了。
然而泰健却将手肘支在餐桌上,托着下巴,咧嘴笑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在夏。他将搅动黑咖啡的银匙衔在口中,然后干脆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
最终,叹了口气宣告投降的是在夏。
“怎么了。”
“他妈的太棒了。你竟然能想到来这里。还关掉所有电源搭飞机过来。我觉得我的疑心病要犯了,都快硬了。”
……才几天没见,他说话就变得像刚结婚时那样粗俗了。最近是不是因为关系稳定了,他以前说话可不是这个样子。可笑的是,如果换作别人在他面前这么说,他肯定不会再搭理,而面对张泰健,他却能容忍一切,视而不见。
问题是度假村的服务员多少都会说点韩语。此刻,泰健身后有个员工正走过来,准备给在夏空着的咖啡杯续上冰镇的越式咖啡,听到泰健的话后,他装作没听懂,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就走开了。看到这一幕,在夏赶紧用纸巾擦拭着嘴边,遮掩着自己涨红的脸,虽然他嘴边什么也没沾上。
泰健明明知道在夏为何如此不自然,却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伸出手拿走了在夏的空杯子,将杯底残留的几滴越式咖啡一饮而尽。仅仅是那几滴,也甜得他舌头发麻,只见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很久没见到他这般不拘小节甚至有些毫无防备的表情了,在夏心里感到高兴。他跟着皱了皱眉,随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角问道:
“泰健先生的口味应该觉得太甜了吧,为什么还要喝?”
“看你吃得那么香,就好奇尝了尝,可我实在是不喜欢这味道。”
而仅仅是这一句回答,就让在夏从早上开始的心情郁结瞬间消散了。
正如泰健所说,在夏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他。能看到泳池的桌上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放着一个玻璃器皿,里面漂浮着一朵不知名的异国花朵。器皿上用巧克力写着“Happy Honeymoon”。
在夏用手指摩挲着包着餐巾的金色箔纸,然后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在的餐桌周围。所有人都成双成对。这原来是为新婚夫妇准备的位子。
在夏虽然对泰健还算温柔体贴,但却不是那种会留意到这些小细节的人,所以泰健不可能事先安排好这个座位。而相比泰健,对这种活动更不敏感的,反而在夏。所以也不是他自己安排的。从外表上看,他虽然看起来像个 Alpha,但也不至于有大胆的酒店员工会把他和更健壮的泰健当作新婚夫妇安排在一起。唯一的答案就只有明顺了。在夏不禁摇了摇头,心想不知道他到底跟礼宾部说了些什么。
唯一的问题是,在别人眼里,两个异常健壮的 Alpha 看起来就像是走错了地方,误入了只有新婚夫妇才能坐的区域。
要另开一张桌子吧,其他的桌子都被以家庭为单位的客人坐满了,夏和泰健坐着也不合适;而如果等的话,泰健又要到上班时间了,这让他们很为难。
结果他们就像是夹在了 Beta-Beta 情侣和 Alpha-Omega 情侣之间。这对夏来说是生平第一次的经历,所以觉得很尴尬。
夏从小锦衣玉食,无论去哪个酒店,享受的都是那种“为一个人服务,百人效劳”的私人定制待遇。所以,他后来才知道,泰健的临时住所——那个因为靠近工地、号称五星级而选择的地方,竟然是深受游客欢迎的度假村。
更何况,周围坐着的新婚夫妇大多是韩国人,他们穿着印有南方花卉和水果图案的衬衫或连衣裙,仿佛是特意定制的一样,以相似的打扮坐满了餐桌。
夏正在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些气氛相似的人群中,泰健却格格不入,散发出一种不协调感。
他的穿着打扮并没有特别出格。当然,他身上穿的白色 Polo 衫紧绷绷的,仿佛只是简单地裹了块布缝起来似的,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和像武器一样强壮的肩膀,但这算不上什么大缺点。
为了防止脖子后面晒伤而竖起的领子也显得颇为时尚,黑色的裤子以及没有直接露出品牌标志的皮带也并不张扬。
虽然他穿着勒着大脚趾的棕色角斗士凉鞋,看起来有点不羁,但在度假区这种程度的打扮根本算不上特别惹眼。手腕上的手表也是夏之前送的礼物,样式素雅,结婚戒指也并不花哨。
……那么,是因为嫌刘海麻烦,把飞行员墨镜像发箍一样戴在头顶的缘故吗?然而,在度假区里,不戴墨镜的人反而很少见。
尽管张泰健身高体壮,但他毕竟是前黑帮成员,身上却没有哪怕一个常见的纹身。即使手臂上挂着些许细小的伤痕,在过着与暴力无关的普通人看来,那也丝毫感受不到是打斗的痕迹。
即便如此,夹在新婚夫妇们温馨餐桌之间的张泰健,看起来就像是坐在草地上围坐的兔子群中的老虎。到底是什么呢?夏歪着头想了想,好奇自己是不是也看起来像那样。
问题脱口而出,未经大脑思考。
“我,看起来很凶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泰健把嘴里含着的勺子拿出来,正要向服务生要冰水,他慢慢地挑起了一边眉毛。
“说什么呢。你漂亮得要命。不照镜子吗?”
夏无视地看着泰健后面那对韩国情侣噗地一声喷出了咖啡,只是默默地用食指按住嘴唇,做了个让他们闭嘴的手势。
然而,他的妻子在这方面似乎根本不打算听夏的话。
“我现在都快担心死了,怕哪个混蛋把你拐走。谁跟你搭讪,你马上给我打电话。那混蛋不是问路,是在搭讪。你就对别人态度差一点,亲爱的。”
他面无表情地泰然自若地说着,后座那对情侣的动静越来越大。夏努力忽视他们,却不难从泰健认真凝视自己的目光中,读出满满的戏谑。
夏终于无奈地苦笑一声,开了口。声音近乎投降宣言。
“别闹了。你不是该出门了吗?”
“不想上班,哥。”
这次我感觉有什么要从我嘴里蹦出来似的。泰健突然叫了在夏一声“哥”,然后又把墨镜戴在他那张漠不关心的脸上。墨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颜色很深,看不清他的视线投向何处。
虽然他曾几次被叫“哥”,但每次都像这样突然袭击。要么就是当在夏因无法发泄而痛苦时,他用拇指堵住他的性器,然后在他腿间笑着的时候……最后一件事不适合在阳光灿烂的餐厅回忆,所以必须尽快结束。
总之,为了安抚假装悲伤的妻子,在夏开口了。
“晚上我去接你吗?”
“嗯。不,中午。我会早点下班。”
说出来的话似乎是正确答案。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也依然冷淡,但又隐约透着一丝兴奋,让在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夏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好。中午。”
听到爽快的回答,一直盯着在夏的泰健立刻站了起来。他个子很高,头顶轻轻擦到了桌子上的遮阳伞。他扶着桌子,弯下腰,抬起在夏的下巴,然后“啵”地一声亲在他的嘴唇上。
“今天别游泳了。再晒下去皮肤会擦伤,晚上睡不着觉的。”
那是温柔的关心。那句话还没有在我耳边完全融化,我正想赶紧答应,可接下来的话,他干脆凑到我耳边低语。
“还有,别再穿那种不像话的泳衣了。我真想把它撕碎,但我忍着,等你回国的时候把它留在这里。”
“为什么要留着它?”
我正想补充一句,如果你不喜欢,我就直接扔了。
“因为用那个堵住嘴巴,自己就能打五次飞机。”
在夏听到最后一句话的瞬间,推开了泰健。凭经验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都会是这种调调。泰健被推开后,一边说:“哎哎?怎么推人呢?”一边咯咯笑着说。
“我去啦,我去啦。你妻子我会赚大钱回来的,你好好休息吧,老公。”
“……路上小心。”
泰健一边向在夏挥手,一边朝出口走去,听到在夏最后一句话,他又猛地转过身,大步走过来。为什么?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在夏就被他抓住两颊,承受着倾泻而来的吻,亲遍了他脸上的每个角落。
“操,这让我怎么去上班。我干脆就当哥的小白脸算了?”
泰健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害羞,从早上就开始口出淫言秽语,说他可以整天只靠性器服务,如果得到允许,今天起他就是李在夏的专属鸭子。在夏嫌弃地直接用手掌推开他的嘴唇,泰健亲在手掌上发出“啵”的一声,然后终于转身走向出口。
他一离开餐厅,一个之前一直在旁边打转,因为泰健在场而不敢过来的服务生便举起手中的银茶壶,对着在夏尴尬地笑了笑。
“咖啡……?”
在夏用一只手捂着脸,点了点头。因为他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嗯”的呻吟声。
最后那杯冰咖啡还没喝完,他就离开了餐厅。因为他总感觉周围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 * *
柳新购物中心总部出售的岘港市中心地块相当大。
尽管与当地公司成立了合资企业,但购物中心建设却破例由长汉建设负责的消息传出后,引起了许多议论。
因为柳新集团代表李在夏的配偶正是长汉建设的张泰健,所以产生了负面言论。普遍的看法是典型的家族扶持。
对此,张泰健的立场始终如一。
“那些说什么这辈子绝不靠婆家、娘家的人,让他们去胡闹吧。”
久埋地下的茶山先生(丁若镛,朝鲜王朝后期实学派思想家),没有起来大吵大闹,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幸运吧。李在夏看到泰健说这话时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丝毫未变,心想,这样就行了。
他担心泰健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对自己产生自卑感。李在夏的人生一向顺遂,他生来就拥有的最优秀的东西,并不是那些他注定会继承的无数财产。单凭他自己的能力,就像是口袋里的锥子,锋芒毕露。
正因如此,他身边总有无数人,他们既憧憬、爱慕他,又会不自觉地拿自己和他比较,从而产生无谓的自卑感。如果与他约定相伴一生的人也像那些人一样,那反而会让他感到悲惨,所以李在夏对泰健的话感到颇为安心。
然而,人心难测,虽然是共同工作,但千里迢迢追到越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到工地,李在夏担心这会让泰健觉得像是在被监视,所以一直小心翼翼。
请求度假村叫出租车的时候,他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但他也已经答应了早上会过去,而且他一旦下定决心就不容易动摇,所以也不想取消。就这样,李在夏抵达了正在施工中的购物中心工地。
“您来了,本部长。”
明顺拉开出租车的后门,咧嘴一笑。大概是惊讶于那个长相不凡、高大壮硕的斯金海德突然拉开车门,出租车司机用带着些许圆润的口音用韩语喊道:“小心点,客人!”但很快,他似乎也察觉到两人是认识的,便嘟囔了几句越南语,耸了耸肩,然后开车离开了。
这让李在夏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明顺则像习以为常一样,再次咧嘴一笑,说道:“我们走吧。”然后引着李在夏向前走。
“代表在哪里?”
“他说想去现场转转。今天的材料要运到上层,他好像很费心。”
李在夏对建筑方面的工作不太了解,只是默默地点着头,这时他发现泰健正爬在一栋大约三层楼高的建筑外墙上,站在脚手架的钢管上。
他相当稳当地站着,似乎正在和一个像是管理所长的人说话。
他手里夹着一支燃着的烟,那只手正抓住竖立的钢管以保持平衡,看起来很稳固,但在李在夏看来却惊险万分。
虽然他戴着安全帽,脚上穿的也不是早上出门时的人字拖,而是绑腿和工作鞋,这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但在那么高的地方,他竟然毫无畏惧地爬在钢管上,让李在夏的手心都渗出了汗。
“……那样,不危险吗?”
“哦,如果脚手架塌了,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这个很结实,您大可不必担心。而且代表他本来就是现场出身……”
明顺悄悄观察着李在夏的脸色说道。李在夏虽然点了点头,但还是担忧得目不转睛。
然后他的心又猛地沉了一下。泰健朝这边望了下来。他随后将夹在中指和食指间的香烟叼在嘴里,然后咧嘴一笑,松开了抓住钢管的手,向李在夏挥了挥。
李在夏手心里的汗水让他无法立刻回礼。明知是杞人忧天,但每当这时,他都会想,干脆让他待在家里操持家务算了。
他觉得把自己心爱的野兽关在笼子里,只供自己一人观赏,这想法有点可笑。然而,一想到张泰健只能待在家里,反而有种更刺激的感觉,这让他无法抗拒。
李在夏每次都切实感受到,自己原来也是个无可救药的、固执己见的 Alpha。他想让他所爱之人随心所欲,但同时又涌起一股强烈欲望,想为他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幸好他意识到了这一点。至少,这是在泰健察觉之前,他可以独自整理好的欲望。
无论如何,看到他放开手,朝自己挥手,我还是有些提心吊胆。明知他是个能处理好一切的人,却依然如此,这看来只是我自己的问题。
正当他沉浸在这些思绪中时,明顺的电话恰好打来了,他举起手机,向在夏示意并寻求谅解。在夏点点头,明顺立刻接起电话,开口说道。
“是,大哥。”
他能那样称呼的人只有一个,所以李在夏又一次以难以置信的表情仰望着泰健。泰健一只脚踩在 L 形弯曲的管道上,从嘴里取下叼着的香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笑着朝这边望来。
紧接着,明顺稍微捂住手机听筒,凑近在夏耳边说道。
“本部长,兄长问您为什么生气了……”
虽然不是生气,但我的心情与往常不同,竟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立刻察觉到,这该说是神奇吗……在夏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那回事,请转告代表让他小心下来。我只是无端感到不安……”
“好的,我明白了。”
明顺恭敬地回答后,在夏没有再看他对着手机转述自己话语的样子,而是转身走向现场一角的简易办公室。似乎干脆不看更好。如果再待下去,恐怕会忍不住对那个能把事情处理好的人说些不必要的唠叨,所以还是避开为妙。
一进门,就感觉到室内闷热的温度。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关门进来真是傻事,所以即使已经进来了,门还是开着。
幸好简易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在夏坐在沙发扶手的边缘,双手抱臂。然后努力整理着突然涌上来的冲动。将对方禁锢起来,这算什么爱情呢?更何况,李在夏绝不能对父亲李益亨遗传下来的那种气质掉以轻心。
每次有这种想法,就得及时整理,这样才不会以爱的名义伤害泰健。虽然什么事都还没发生,但在夏的性格却无法完全排除这一点而敷衍了事。
没过多久,传来一阵嘈杂声,泰健一边解开安全帽的搭扣,一边走进了办公室。他脸上沾着些许灰尘,咧嘴一笑,然后说:
“你饿了吗?”
“……不饿。”
泰健原本随意将安全帽放在桌上,此时却停住了。然后有些尴尬地站着,朝这边说道。
“现在,我们要吵架吗?”
听到这话,我的力气一下子泄掉了。吵架?绝不是那回事。他只是不自觉地像对待李在浩一样,把不必要的担忧倾泻出来,所以才用敬语踩了刹车而已。
“……不是那样的。”
“你突然用敬语,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吵架,正打算录下来做个纪念呢。”
他这反应荒唐得让在夏忍不住苦笑起来。泰健走上前,用手背环抱住在夏的腰,然后岔开腿弯下身子,与坐在沙发上的在夏平视,将他抱住。
在夏因他这像玩泥巴回来小孩子的举动,缓慢地笑出声来。
“你在干什么。”
“手上沾了灰。不能碰你,可惜也不能吻你了。”
那声音慢悠悠的,如同在夏的微笑。最终,那句“不要在现场冒险”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因为我长久以来都在观察身边的人,并思考他们各自的用处,所以我很清楚这点小事对泰健来说根本不算负担。他肯定做过比这更难的事情,而且还做得理所当然。对他来说,这太稀松平常了,以至于他根本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辛苦。
既然如此,那我默默地支持他,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吗?在夏只是把手臂环抱在泰健的背上。
“你如果做不到,我来做就行了。”
他在那短暂的瞬间,将整理好的真心话说了出来。泰健嗤地一笑,在夏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泰健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后直起身子,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对。现在就去。”
面对这句仿佛在问“有什么问题吗”的悠然回应,泰健“啧”地一声,咂了咂舌,随即身体坐正,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回答道:
“我还以为你想在这里再来一次呢。”
在夏完全无法理解他究竟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他摇了摇头,然后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去洗手吧。我们要去店里了。”
“好的,夫君。”
本以为他会乖乖地退出去办公室,结果他很快又折返回来,搂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嘴唇紧紧地压在他的嘴唇上。那是一个没有舌尖交缠的短暂吻,在夏也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境下,泰健为了不让在夏沾上灰尘,用手背搂着他的样子,显得格外可爱。随即他意识到,这世上,能把这个身高超过 190 厘米的顶级 Alpha 看得如此可爱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吧。在夏嗤地一笑,跟在率先走出办公室的泰健身后。
泰健不知是不是已经走远了,他正在训斥明顺:“明顺啊,你在干什么呢?不是,谁会把洗手的水端到这里来啊。我看起来像个九十岁的老头子吗?这孩子现在都要来伺候我了。”
他一直忍不住发笑。异国的阳光炙热无比,张泰健的白色 Polo 衫上沾满了灰尘,但两人正计划去吃一顿美味的午餐。突然间,一种安稳感涌上心头,仿佛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带着这份感激,在夏决定尽情享受当下。
* * *
在工地一侧的水龙头旁,泰健脱下沾满灰尘的衬衫,用力抖了抖,然后冲洗了背部。
以至于直到抵达当地人常去的餐馆时,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张泰健将齐颈长发撩到脑后,几滴水珠顺着他粗壮的脖颈滑落,在衬衫上留下了印记。他一直盯着看,他仿佛觉得很快就会干了,耸了耸肩,然后把下巴搁在放在桌子上的手臂上,嗤地一笑,说道:
“你那洁癖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这不是洁癖。”
泰健没有再回答,只是咧嘴一笑。那表情仿佛在说,如果不是洁癖,谁会连手帕都熨烫好随身携带呢?
在夏虽然没有多做辩解,但老实说,在这些小细节上看到张泰健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痕迹,他心里感到很开心。每当他发现泰健对他细微的习惯都了如指掌时,他都会期待,如果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因此,他也像泰健一样,把手臂放在桌上,用手托着下巴,以掩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这对于一向遵守餐桌礼仪的李在夏来说,是不太寻常的举动。
无论如何,两人坐在比他们小得多的塑料椅子上,点了相当多的菜。餐馆虽然有室内座位,但也在大树下摆放了许多桌椅,所以他们选择在户外用餐。树上挂着的红色丝带和灯笼非常漂亮。
在夏一遇到烦心事就会食欲不振,多亏泰健,他一直都吃得很好。在夏本以为自己吃得已经算多了,但对食量大的泰健来说,这似乎还不够满意。由于泰健坚持不懈地劝他再多吃一口,在夏的食量真的增大了。
于是,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黄油蒜蓉烤虾、鱼肉串、越式炒鱿鱼、龙虾和烤扇贝、焗生蚝、空心菜、香辣螃蟹和炒饭。两人堆起一箱箱啤酒,痛饮起来。
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
“这个酱汁真好吃。”
“回韩国后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在夏听到泰健的话后眼前一亮,追问了一句,泰健却不以为意地补充道。
“亲爱的,拜托咱们还是出去吃吧。马上就夏天了,干嘛要对着炉火受那份罪呢。真是让人心疼。”
泰健用筷子夹起泰健夹到自己盘子里的龙虾肉,简单地回答道。
“我喜欢看你吃我做的饭。”
“亲爱的,你哪里都好,就是最擅长把我气炸。明明是你先撩拨的,等我兴致勃勃地扑上去,你却把我当成变态。撩得我兴起,却让我一个人自撸。真是气得我快要归西了,真的。”
在夏看着张泰健微微蹙着眉,仿佛真的感到委屈的脸,感到哭笑不得。这番话听起来很认真,让在夏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变态了。”
“那我可以含一整天吗?”
他微微吐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脸上带着一丝浓烈的欲火和玩味,在这种充满热带气候的午后显得格外显眼。
在夏虽然明白,却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嘴唇,然后将手中的啤酒瓶“哐”地一声撞向泰健的瓶口。仿佛在说,闭嘴,好好喝啤酒吧。
在夏的 Alpha,一直盯着他看,看着李在夏在自己眼前做着什么,此时他哧哧地笑着,将厚实的嘴唇贴在瓶口,只是轻轻一抬手腕,便将啤酒瓶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就这样,他们大吃大喝,等在夏吃饱喝足后,泰健似乎还意犹未尽,又叫来服务员点了新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谢谢。”
张泰健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菜单说道。泰健嘴里说出的英语,和他的韩语发音一样生硬、粗犷。然而,在夏却喜欢这一点。喜欢到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
“啊,一份辣椒虾,一份炒蛤蜊,一份馄饨?”
有趣的是,当泰健认真点菜时,越南服务员却用韩语回应了他。在夏觉得这太好笑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泰健看了他一眼,仿佛在问他笑什么,然后又加点了五瓶啤酒。
服务员收走菜单离开后,泰健便目光灼灼地看着在夏,仿佛要他解释自己为什么发笑。张泰健总是渴望知道在夏发笑的原因。好像是想好好记住,下次再逗他笑一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用英语点餐,而他却用韩语回答,这事挺搞笑的。”
“确实是。当地的工人中,会说韩语的人还挺多的。”
泰健简单地回答道,然后当端来烤虾的服务员准备帮他们剥虾时,他伸出手,示意要一次性手套,然后让服务员去了别的桌。
多亏如此,在夏享受了以泰健剥虾的姿态为下酒菜,喝着啤酒的奢侈待遇。
他是个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吃喝和行事的人。因此,在夏也很少有机会照顾泰健。
真希望他也能允许自己帮他剥虾啊。泰健的手艺也很好,很快,处理好的虾肉就在在夏的盘子里堆了起来。
又给他放了一只虾,在夏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便把目光固定在手里拿着的虾上,咂了咂嘴,说道。
“想吃别的也忍着。要是连晚上都等不及怎么办。反正就是个轻浮鬼。”
听到这话,这次是真的有啤酒从嘴角流了出来。他默默地瞥了一眼抽纸巾给他说他毛手毛脚的泰健。泰健又一次咯咯地笑了。似乎不只是他自己变得爱笑了,于是他没再多说什么,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就这样喝完了一整箱还多十几瓶啤酒后,才起身离开。
走到柜台,服务员一边清点菜单一边露出惊讶的表情。那神情似乎在说他们怎么能吃这么多。在夏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泰健则从耳后取出一支烟,弯腰问道是否可以用卡支付,对服务员的惊讶丝毫不在意。
泰健摆手拒绝了收据,然后搂着在夏的腰转过身。
因为明顺送他们到了餐厅,所以回程需要打车。正想着该怎么叫车,恰巧看到停在餐厅门口的出租车里有韩国游客开门下来,于是他们便朝那边走去。打算等那些人全部下车后就上车。
“啊……刚才……”
他们遇到的游客正是上午在酒店见过的那对新婚夫妇。他们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在夏和泰健,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仿佛遇到了熟人般喜出望外,但又似乎觉得他们之间还不至于互相打招呼,于是又闭上了嘴。
在夏微微一笑,让开路让他们走出去。与此同时,张泰健已经把手搭在出租车副驾驶座的顶棚上,弯着腰透过车窗向司机报着度假村的名字。
在夏登上他们刚下车的座位时,隐约听到了一段压低的声音。
“为什么,刚才在度假村……不过他们俩真的好帅啊,你说是不是?”
“喂,你度蜜月的时候说这种话好吗?”
“我两只眼睛都好好的,能怎么办。”
两人吵吵闹闹地消失在餐厅里。在夏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旁边的座位晃动了一下,泰健上车后,车门关上了。
他好奇地问道。
“你笑什么?”
在夏心想只要一笑他就会问原因,于是嘴角又弯了弯,瞥了一眼启动的出租车,然后凑近泰健耳边低声说。
“刚才那些人说你长得帅。”
“告诉他们我有主了。今晚就打算造孩子。”
听到这话,在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但嘴角挂着的微笑还没有完全落下,所以看起来并没有很生气。他推了推泰健的下巴,示意他走开,泰健却委屈地哼哼着。
“没错啊。晚上不是要造孩子吗?不是吗?亲爱的,我这尺寸的避孕套在这儿还不好买呢。”
在夏闻言立刻转过头去。当他凝视窗外时,感觉到泰健在摸他的大腿,于是他拨开了那只执着的手。
于是泰健现在靠在在夏身上,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低声耳语着。
“别冷落我。我伤心欲绝,小弟弟都快替我哭了。”
结果在夏哭笑不得地笑了出来。“嗯?笑了。”张泰健小声感叹着,他这副可爱的样子,让在夏即使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正从后视镜里偷瞄后座,也任由泰健亲吻了他的脸颊。
* * *
回到度假村后,两人都先去洗澡了。在夏费劲才摆脱了那个赖着他要一起洗澡的大型犬般的大个子,所以比平时洗得更快。
我用手擦掉因水蒸气而模糊的镜子,然后刷牙。昨天在泳池里游了很久,太阳穴附近好像长了雀斑。我的皮肤本来就白,所以不太明显,但到了这个年纪,像个在阳光下疯玩的调皮孩子一样晒黑,这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回想起来,在夏(在夏)小时候似乎也从未如此放松过。因为他所处的环境不允许他以这种方式安定下来。
我照了照镜子,随手往脸上涂了点酒店提供的保湿霜。虽然上面写着是身体乳液,但由于遗传了母亲的好皮肤,无论涂什么都不会出现问题。
给身体也涂完身体乳后,我披上酒店浴袍,系紧带子,从浴室出来。客厅里,泰健(泰健)穿着同色的浴袍,正在翻找迷你吧。我以为他在找酒,便问道:
“再来一杯?”
“嗯。”
泰健(泰健)简单地回答了一声,然后把白兰地倒进迷你吧里的水晶杯。那是在夏(在夏)在机场买的酒。他以为自己也会有一份,但没有,让他有些疑惑。
“不给我吗?”
“你喝这个可能有点吃力。”
然后他笑了笑。是说度数很高吗?然而,在夏(在夏)的酒量也很好。至少,不至于让泰健(泰健)如此担心的程度,所以他感到很疑惑。
在夏(在夏)用表情询问那是什么意思,泰健(泰健)却没有回答,只是依然笑着。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危险,这让他觉得奇怪。他刚想问他为什么那样笑,就在这时——
“啊,哈……”
他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泰健(泰健)突然释放了信息素。当海盐的香气变得浓烈时,在夏(在夏)感觉膝盖一软,站着直发抖。泰健(泰健)似乎知道在夏(在夏)的情况,走过来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坐在他旁边,专注地看着在夏(在夏)。
“这都这么久了,你每次还是这么难受。”
泰健(泰健)说的是实话。对于在夏(在夏)来说,接受伴侣阿尔法的信息素过程并不容易。
这对夫妻的主治医生补充说,在夏(在夏)必须持续暴露在泰健(泰健)的信息素中。他甚至很欢迎夫妻俩的怀孕计划。
“目前状态还不稳定,所以您需要尽可能多地吸收伴侣阿尔法的信息素。如果信息素系统稳定后再怀孕,那么在分娩结束后,您将能够再次恢复为阿尔法。虽然信息素等级可能会从优势阿尔法降级为劣势阿尔法,但一旦怀孕,李在夏(李在夏)女士体内的欧米伽信息素将全部用于稳定胎儿,届时信息素腺体将会空空如也,并会生成储存在遗传信息中的阿尔法信息素。通过这个过程,将有可能恢复阿尔法的性状。”
对于主治医生那种理解在夏(在夏)作为阿尔法出生并一直作为阿尔法生活,却突然变成欧米伽的痛苦的说法,在夏(在夏)感到有些抱歉,因为他根本没有作为阿尔法的自豪感。
首先,他认为决定他自己的不是性状问题;其次,尽管他是阿尔法,但周围却充斥着无法发挥作用的劣等同类,这让他反而没有执念。
然而,如果一直处于这种不上不下的欧米伽状态,在夏(在夏)的人身安全可能会面临危险。
张泰健(张泰健)目前仍是那种敌人众多的类型。虽然他自己为了吞并张翰建设已经准备了很久,但企业外部也确实存在一些不同的看法。
如果像他这样,既不是欧米伽也不是阿尔法的人,坐在泰健(泰健)的伴侣位置上,谁也不知道会从哪里以何种方式受到威胁。毕竟他对信息素攻击处于脆弱状态。
又或者,在某个人的计划下,在夏可能会被廉价药物迷倒,这是一种连狂热的 Omega 都不会遭受的境遇。他曾以为“我就是企业”并为此奋斗,虽然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但以他的性格,也无法忍受这种持续存在的风险。
所以,最好能确定体质。如果他是 Alpha,那就能助泰健一臂之力了。因此,即使知道接受泰健的信息素淋浴是不可避免的……
“呃啊——。”
问题在于,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泰健盯着那样的在夏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口气把杯子里的东西喝下,走过来吻了他。
沾了酒的嘴唇冰凉。随着压上来的肉体,白兰地的香气扑鼻而来。在夏连自己是不是正在喝下它都不知道,喉结上下滚动着。
嘴唇并未分开,但张泰健却毫不在意地低语着。他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着在夏的唇黏膜。
“亲爱的。”
“……嗯。”
他迷迷糊糊地像个孩子一样回答,羞耻得太阳穴附近都红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张泰健因为他的回答而轻笑了一声。
“过来。”
他牵着在夏。看来是要去卧室。身体被布料摩擦得发痒,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张泰健肯定清楚地知道在夏的身体状况。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在夏需要定期接受泰健的信息素淋浴。一个盲点是,接受信息素后必须立即入睡。主治医生再三叮嘱,绝不能发生性关系。
“如果对刚刚形成的信息素腺体施加刺激,可能会破坏信息素平衡。信息素淋浴后,性兴奋感会持续存在,但请务必尽量在没有插入的情况下平息。”
泰健似乎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皱着眉对主治医生的话进行了回应。
“就是说只要不插进去就行了,是吧。”
主治医生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他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话。多亏了他,这份尴尬便落在了在夏的身上。
就这样,信息素淋浴后,他必须通过自慰来平息兴奋感。在夏觉得这真是难以忍受。因为接受信息素淋浴后,他的身体对他自己也产生了陌生的反应。
不管怎样,他为此特地来到越南,所以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他只能乖乖地被泰健牵着手走向卧室。
在把在夏按到床上之前,他先解开了他的浴袍。当那件佩斯利图案的浴袍应声落下时,在夏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赤身裸体,却仍旧呆呆地站着。
因为必须让皮肤尽可能多地接触信息素,所以医生要求必须脱衣进行。在夏虽然想着必须认真遵守,但面对泰健赤身裸体呆立着,还是觉得十分尴尬,甚至庆幸自己被信息素迷得神志不清。
泰健深知在夏的这种性格,所以即使没必要,他也会赤身裸体地陪伴在夏,一起度过这段时间。
今天,泰健也脱下了浴袍。在夏呆呆地看着松开的带子,仿佛缠绕着那高高挺立的性器,缓缓地滑落,泰健便嗤笑一声,逗弄道。
“喂,本部长。你为什么那样盯着别人的鸡巴看啊?”
他本想说“别说是别人的”,但如果说了那样的话,对方肯定会死缠烂打地追问“那是谁的鸡巴”,所以他干脆闭上了嘴。
泰健径直抓住在夏的手腕,把他按坐在床上,然后搂住他的腰,自己也像跌倒一样躺了下去。
“如果难受就别忍着,中途告诉我。别像上次那样,把嘴唇都弄破了。”
当那充满魅惑的费洛蒙变得愈发浓郁时,有时真担心自己会按捺不住,不顾一切地扑向泰健,所以总是咬紧嘴唇。看着泰健为此喋喋不休地唠叨,在夏反倒觉得很开心。在夏眼神迷离地,慢慢点了点头。
泰健一直盯着在夏看,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性器相贴的触感让在夏颤了一下,他扭动腰肢,却被泰健拍了一下屁股。泰健咂了咂舌,像训斥做错事的孩子般,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
“谁让你动腰了?又犯老毛病了。”
“…唔,不是那样的……”
在夏委屈地拖长了语调,除此之外,却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尿道口自然地张合着。为了忍住射精感,尿道内的结构紧紧收缩,然后又放松下来,那种颤抖的感触真切无比。
泰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在夏的乳头,咧嘴笑了。
“看看你的乳头,好像又变大了。”
“…别、别那样说话。”
被捏住的乳头又痒又痛,但在夏首先想到的是堵住泰健的嘴。他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唇,手心下清晰地感受到他微笑着的嘴唇的触感。
他以为他安静下来了,便松开了手,但泰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我会张开嘴让你插进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扭腰的。”
“住手,张泰健。”
“你这样叫我真是太棒了。把它录下来吧,以后我自己动手的时候可以放着听。”
他实在太过分了,让他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泰健吻着在夏那张厌恶的脸,仿佛下了一场吻的雨。然后,他突然感叹道。
“真美啊,我的老公。”
在夏看来,泰健微笑着的眼角更加美丽。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他便转过头,也亲吻在夏的手。
“我想你了。”
这句话本该早就说出口的,但见面后两人忙着互相啃咬和舔舐,现在才说出来,真是有些可悲。在夏叹了口气说道,泰健则咧嘴一笑。
“嗯,我也以为我的鸡巴要爆炸了。”
因为对方从不轻易放过他,在夏最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泰健看着他哈哈大笑,随即低下头,将脸埋在了在夏的颈窝里。
“我会释放更多的费洛蒙,如果你觉得吃不消就别忍着。你太能忍了。无论什么事,都让我来帮你吧,哪怕是再小的事也好。”
在夏真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泰健。他自己从不说辛苦,却要他向他撒娇。
身旁是在费洛蒙淋浴下兴奋不已的在夏,而他虽然不能插入会很难受,却只顾担心着他,这样的男人让他觉得很可爱。
“过来。”
在夏张开了双臂。泰健顺势爬到他的身上,像覆盖般紧紧抱住了在夏。他们的性器发出“噗嗤”的声音,互相碰撞着。
“哼,唔……”
泰健黏膜和唾液中的费洛蒙传染过来,让在夏全身颤抖。感觉费洛蒙的沐浴让他全身的器官都敞开了。
在夏皱起了眉,泰健在他眉间落下一吻,然后舔舐着他的颈窝问道。
“对了。”
“嗯,嗯……”
“你对我的衬衫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却又磨蹭着他的耳垂,低声问道。
“嗯?告诉我。”
“…….”
在夏紧闭着嘴唇,连眼睛也闭上了。他甚至能感觉到热意从脖子开始升腾。当他试图挣脱怀抱时,泰健却紧紧抱住他的腰,并扭动着。结果,性器被推挤着碰撞,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瘙痒感。
“啊,哈……”
“对衬衫做了什么?为什么不给我看?”
张泰健不停地纠缠。在夏没有回答,用手遮住了脸。他亲吻着在夏手背,同时抓着他们紧贴的性器,如同做爱般摆动腰肢,龟头相互摩擦,痒得难受。
被追问弄脏他衬衫的事,在夏感到无比羞耻,却又刺激到了会阴深处。他把脸埋在泰健的衬衫里,用另一件衬衫包裹着性器来回抚摸,努力安抚自己躁动的身体,这段记忆再次鲜活起来。
“今天会很累吗?下次再给我看好吗?”
虽然他温柔地低语,但最终却是要求在夏当着他的面自慰。在夏觉得这太荒唐了,可他的性器却不由自主地挺立起来,无法抑制。
最终,他的性器膨胀得几乎要尿出来,龟头猛地一跳。
“这个怎么又这样了。真是不好的习惯。”
“哈,不是那个意思,嗯……。”
“要不要含在嘴里?”
在夏还没来得及回答,泰健就已经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他随后握住已然完全勃起、紧贴在夏小腹的性器,只用嘴唇含住了龟头。
在夏原以为随着身体从 Alpha 向其他某种形态转变,结节的迹象也会消失,但看来并非如此。虽然结节时龟头膨胀的程度有所减小,但依然会坚硬地鼓起,这一点还是一样。按理说,这不应该发生在泰健的口中。
“唔,啊……。放开,不要……哈——”
泰健仿佛毫不在意,轻轻抬起在夏抗拒的臀部,让他的性器进入自己的口中。在夏的性器就这样被沾满 Alpha 信息素的唾液和黏膜包围着。
在夏丝毫没有察觉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他紧抓着床单,头向后仰。泰健的口中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
龟头被粗糙的上颚摩擦着,几乎让他发狂。最终,在夏忍不住抓住了泰健的头,然后猛地挺腰冲撞。
“哈,啊……!哈啊……。”
多亏泰健将嘴唇拢起,方便他进入,在夏感觉眼前烟花绽放。
性器的上部触碰到柔软而坚硬的、布满突起的上颚,痒得难受;下部则触碰到粗糙湿润的舌头,感到痛苦。龟头和柱状体的上部被柔软地挤压着,差点就要越过喉咙射出来。在夏张着嘴,大口喘息。
尽管在夏心里想着泰健可能会难受,不该这样摇动腰身,但他却无法控制地持续抽插。会阴沉重得仿佛要掉下来。身后传来爱液积聚后“噗”地爆裂的感觉。所有的愉悦都集中在前面,而身后却是一片狼藉。
“哈,咳……。哈啊——!”
泰健似乎一点也不难受,即使在夏的性器已经深入喉咙,他也不为所动,只是用双手揉搓着因腰部动作而被抬至半空的在夏的臀部。
他似乎在寻找自己的乐趣,手指湿漉漉地抚过流淌着大量爱液的股缝。在夏因猛烈的射精感而喘息着,试图推开紧抓着自己的泰健的头,但泰健紧紧抓住他的臀部,不肯把嘴唇从在夏的下体移开。泰健的头发触碰到在夏光滑的耻骨部位,痒得他直哆嗦。
“啊——!呜……!哈啊,啊……。”
最终,在夏只能无助地呻吟。精液在泰健口中喷涌而出。泰健似乎打算吞下它,收紧了喉咙。在夏紧紧夹着大腿,努力忍受着射精后受到刺激的性器独自跳动。
也就在那时,泰健“哈”地喘了口气,抬起头来。
“你这样掐着我怎么办。差点窒息而死。”
泰健之后叹了口气,笑了笑。他的喉咙被性器捣弄过,所以泰健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夏的视线中,依然闪烁着火花。他闭上双眼,摇了摇头,泰健低声问道。
“爽吗?”
他又一次俯下身,再次吸吮着在夏湿漉漉、正在软下来的性器。
“唔,别这样,唔……”
在夏神志不清地呻吟着,因为过于娇气而被打了屁股。泰健将他坚硬的性器推入在夏的股间。
信息素淋浴必须长时间不插入地进行。泰健说,今天可能造不出孩子,但如果一直这样接受信息素淋浴,肯定会怀上孩子的。
他还没有真正体验过诺丁结,所以不急。在夏抓住自己的大腿,放在一边的肩膀上,抚摸着泰健推挤着他骨盆的手臂。
“哈……忍着,呃……不累吗?”
“好像有点痛。”
正如泰健所说,他的性器不仅勃起得非常坚硬,甚至呈现出黑红色。看到它比平时深了许多,在夏感到有些抱歉,呆呆地看着它,泰健却分开他的双腿,仿佛要压倒他一般俯身上来亲吻。
“明天别上班了?”
“你总是嘴上这么说,结果还是努力去上班了。”
在夏嗤笑一声回答道。泰健叹了口气,紧紧抱住在夏。
“不想工作,想和你玩。”泰健像撒娇一样咕哝着,在夏拍了拍他的屁股。
两人整夜都那样互相舔舐性器,或者在对方手中诺丁结。最后床单全都湿透了,洗完澡后不得不换到另一个卧室,但结果在那里又是一番翻滚,床再次变得一团糟。换到第二个房间后,他们不得不约定只牵手睡觉。
“我可没同意。”
“不行,我说让你放开这个睡觉……”
泰健轻易地打破了约定,在夏迷迷糊糊中只好推开他握住自己性器的手。正要再次入睡时,在夏清晰地听到了泰健的低语。
“秋天我们再来旅行吧。就我们俩。”
在夏点了点头,然后便沉沉睡去。异国他乡的一天即将结束。
3. 狗的房子
生孩子的过程很艰难。
因为他不是一般的 Omega 体质,所以需要各种信息素制剂和医生的专业帮助。
张泰健似乎不愿看到在夏受苦,但李在夏是一个保守的 Alpha,认为如果结婚就应该生孩子,张泰健似乎也没有打算改变他的固执。
由于这些种种原因,夫妻俩不得不使用医生开出的各种辅助剂和周期疗法,其中也包括特定的体位。
听到说是容易怀孕的体位,泰健皱起了眉头。
“他妈的,你这是性骚扰吗?”
“不,不是性骚扰,这是学会报告过的体位……我也不好意思开口,不是用小册子给您看的吗?”
主治医生在泰健面前依然颤颤巍巍。在夏静静地制止了泰健,接过小册子。小册子里有这样的内容。
“啊——!啊……”
“哈,操……”
这是一种在后背位插入并诺丁结后,必须保持不动 10 分钟的体位。这处方看似可疑至极,但出人意料的是,它与夫妻俩服用的药片处于同一医学范畴。据说只有这样,Alpha 狭窄的骨盆才能打开,接受伴侣 Alpha 的信息素。
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痛苦的事。不知是尝到了 Alpha 信息素的味道,还是怎样,在夏的后穴总是不由自主地收紧。在这种状态下,泰健的性器结节般肿胀着动弹不得,在夏只能不顾体力地只把骨盆立着,上半身却塌了下去。
因为他做四肢着地的姿势时,手臂会颤抖。最终,他把头埋在床单里闭着眼睛,后方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地活过来,让他几乎要发疯。
这样一来,爱液总会从后面流出来,不仅浸湿了在夏的大腿和股间,甚至连泰健的阴毛都湿透了,这对在夏来说是最羞耻的。
平时用淫荡的话语让在夏困窘的张泰健,只要在夏摆出这种姿势,就会一声不吭地揉搓在夏的臀部,或者拉住在夏散乱的骨盆。
“哈,嗯……啊……”
“…….”
他感觉到脚趾都蜷缩起来,后穴也翕动着。因为里面没能尽情地包裹住进入的东西,反而抽搐着收缩,泰健也似乎很痛苦,不时发出呻吟。
每当这时,在夏一想到泰健的表情会是怎样,就更加为难。甚至达到了不看泰健的脸,反而有助于他忍住射精的程度。
泰健额头青筋暴起,下巴紧绷,咬肌凸出的样子,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感到无比的色情。
而每当这种无法控制的想象在脑海中展开时,他就会本能地把下面收得更紧。
“……总是在吸吗?”
最终,忍无可忍的泰健用手掌狠狠拍了一下在夏的臀部。随着“啪”的一声,在夏的臀部挨了一巴掌,他甚至来不及呻吟,只是蜷缩着脚趾,吸着气,“嘶嘶”地喘息。
张泰健的家伙似乎难以忍受,在里面独自晃动着。巨大的性器咚咚地撞击着内壁,在夏“哼”了一声,痛苦地皱着眉,吐出了憋住的气。里面紧缩是反射性的反应,让两人都倍感煎熬。
在夏的性器也滴滴答答地流着水。带有黏性的透明前列腺液最终滴落在地上,在床单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洼。每滴落一下,那银丝般的连接线映入眼帘,让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夏就这样忍了许久,正要开口询问过了多久的时候——
“……时间。”
“…….”
“好了,宝贝。”
话音刚落,他便紧紧地抓住他的骨盆,发出“啧”的一声黏腻声响后抽出身子,随即“噗”地一声又猛地推了进去。性器抽出又进入的感觉清晰无比。到了这个地步,里面痒得难以忍受,却不知是因为柱状物表面突起的血管,还是因为泰健尿道口流出的混合着信息素的前列腺液。
“哈啊……!”
在夏瞪大双眼,开始颤抖。性器喷射出精液。并非酣畅淋漓的射精,而是“嗞”地一声喷出,随即像口水般滴滴答答地落下浑浊的白液。尚未射出的部分并未流出,而是在内部搔弄着尿道。
想排出的东西没有出来,反而感觉会有别的东西流出,会阴处沉甸甸的。每当这时,在夏就会挣扎着摆动双腿。要不是那只大手像是不让他动弹般固定住他的骨盆,他早就爬着逃走了……
“啊,等,等等,不行……”
“什么不行。哈,妈的,憋太久了,脑子都懵了。”
泰健也似乎很痛苦,喘着粗气,随即拔出骨盆又猛地插入。他像公狗交配般,上半身完全贴在在夏的背上,只腰部用力抽动。
那个膨胀得像颗小苹果似的,仿佛要将腹内的爱液全部榨干,然后又像啃噬内部般地深深刺入,反复进出。
紧抓着床单的 在夏 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眼珠要翻过去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任由 泰健 给予的感官冲击。
这样子的性爱已经持续了十天。如果错过 泰健 这次的<b>发情期 </b>,下次就又要经历同样的折磨了。
问题在于,由于长期的信息素紊乱,泰健 的发情期也变得不规律。他明明是个极优秀的 <b>Alpha</b>,理应拥有强大的生殖能力,但因为伴侣既不是 <b>Alpha</b> 也不是 <b>Omega</b>,所以一直没能如愿怀上孩子。
泰健 对此感到不满。他说不喜欢 在夏 因为失败而沮丧。所以,今天无论如何……
“哈啊——!啊,呜呜,不,等等,不要,嗯……!”
“你在,我身上,想些什么呢,嗯?哈,呃……我还要多用力地插,呃,你才,不会,想别的事情呢,嗯?”
内部被深深挖掘的感觉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在夏 伸直一条腿,抬起骨盆试图挣脱他,却再次被抓回,继续被插入。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泰健 也一样。击打内壁的液体像水柱一样源源不断。
“啊,啊……呜呜……”
“呃,呜呜,在夏啊……”
泰健 呼唤着 在夏 的名字。他把 在夏 的背贴在自己的腹肌上,啃咬着 在夏 的肩胛骨边缘,或舔舐着他的脖颈。当 在夏 红着眼睛转过头时,他也会追上来亲吻。
“哈,该死,要死了……”
“呜……啊……”
高潮持续了很久。因为<b>结节</b>而膨胀的龟头正在逐渐缩小。泰健 像小便后甩动生殖器一样,甩了几下腰,然后并没有拔出,而是又开始缓慢地律动起来。
“停下,哈……”
实在受不了推开他,他就会紧跟上来,直接吻住。在夏 就这样瘫软了腰。因为剧烈的摇晃,他的双膝被床单摩擦得通红。
泰健 就这样拔出了他的生殖器,精液随之汩汩流出,但因为内部还有很多,又“噗”地溅出了几滴。
“哈啊……”
泰健 用食指刮过入口,把溢出的白色液体重新塞回洞里,然后抱起了 在夏。
夫妻俩就这样走向浴室。这便是他们最近的日常。
* * *
“本部长,社长问您今晚怎么安排?”
正在轻捶腰部的 在夏,听到敲门声后进来的秘书问道。在夏 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请告诉他,在家简单吃点就行。”
“好的,我明白了。”
冰箱里有买好的象拔蚌。挖出肉切碎,拌入辣椒粉、切碎的青阳辣椒、大蒜和各种调料,然后重新放回贝壳上,放在撒了盐的烤盘里,用烤箱烤制,就能完成一道美味的配菜。
如果再配上炖菜或加了锦葵的汤就更好了。正在思考晚餐菜单的 在夏,听到内线电话响起,便拿起了听筒。
“您好,我是 李在夏。”
——亲爱的。
是 泰健。在夏 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下意识地看了看微微合上的门,然后“嗯”了一声,回答道。
“你工作结束了吗?要一起走吗?”
——仁显市的案子还需要再看看。你先走吧。用不了多久的。
“啊……”
在夏 恋恋不舍地拖长了话音,对着对方看不到的地方点了点头。他瞟了一眼时钟,觉得一个人先回家赶紧准备晚餐就行了。
总是说“别辛苦了,拜托请个人来做吧”的人是 泰健。张泰健 虽然偶尔能做出一两顿不错的饭菜,但厨艺并不足以每次都做得很好,所以他似乎不愿意把饭菜准备工作都交给 在夏。
即便如此,当在夏说这是他的兴趣爱好时,他也没有从头到尾劝阻。倒也不是完全不雇佣人,郑美熙老师总会派人来帮忙买菜或打扫屋子。
“那,家里见。”
“——晚上要不要喝一杯?”
“嗯,那也不错。”
在夏嗤地一笑,回答道。看来得重新选择菜单,不能只是正餐,还要有下酒菜。明天是周末,多喝点应该也没关系吧?结婚前他也有这样的闲暇吗?以前有空闲时间都是去游泳或打拳击,现在的生活才更让人享受。
在夏挂断电话,在准备下班前,先推开本部长办公室的门,对坐在办公桌前的秘书说道。
“敏慧小姐,下班吧。”
“好的,本部长,祝您晚上愉快。”
“敏慧小姐也周末愉快。”
在夏一边简单地寒暄,一边披上夹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收拾好东西走出本部长办公室,比正在关电脑的秘书先一步走向电梯,按下了按钮。
随即,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
“敏慧小姐,快点。”
“啊,好的,等一下!”
平时沉稳,但下班或午休时显得有些兴奋的秘书,将包抱在胸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在夏用公文包的边角按住电梯按钮,向里面的人表达了歉意。幸好秘书顺利进入电梯,在夏也随后跟上。
“谢谢您,本部长。”
“没什么,是其他各位愿意等候,我才要感谢。”
里面的人们发出微小的笑声。他们中的大多数在1楼下了电梯。在夏的目的地是地下3层。因为他的车停在那里。
以在1楼下电梯的人为首,到地下1层、地下2层时人数逐渐减少,最后在地下3层下电梯的只有在夏一个人。
在夏径直走向停放的汽车,上车按下启动按钮,然后驶向回家路。他本以为周五晚上会堵车,但出乎意料地很快就到了家。
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可以用什么菜做下酒菜,最后决定做火锅。到家后,在夏洗了手,就往锅里加水,准备熬汤。他打开炉灶,然后走向浴室。
在夏洗了一个像在军队里一样短暂的澡,换上家居服,然后走到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旁。
他调小火,把洋葱、大葱的根部、海带和虾干等放入网袋中,让它们完全浸入锅中,然后转身离开。他觉得用腌制好的牛肉来做火锅应该不错,于是从冰箱里拿出来,这时汤锅里已经开始飘出香味。
“呕――”
在夏突然感到胃部不适,疑惑地歪了歪头。……他心想,又不是消化不良,真是奇怪。
他觉得虾干的味道特别腥,以为是变质了,于是紧盯着锅子,然后直接把汤和网袋里的东西倒进了水槽,重新熬了一锅汤。这次,他特意没有放虾干。
火锅要用的蘑菇、白菜和各种蔬菜都已提前处理好,所以即使重新熬汤,准备工作也很轻松。
他再次将放入网袋的大葱、洋葱、海带等浸入锅中,然后打开了炉灶。
接着,他正用洗完澡后一直搭在头上的毛巾擦着头发,突然听到门锁“哔哔”一声解开的声音。
在夏笑着走向玄关。
“你来了?”
“竟然出来迎接我了?”
泰健对着在夏微微一笑,张开双臂。意思是要他抱他或者让他抱。在夏摇了摇头。
“我洗过澡也换过衣服了。你也去洗澡换衣服再出来。”
听到这话,脱了鞋进来的泰健拍了拍在夏的臀部,笑着说。
“真是个爱干净的人。”
他刚才确实很爱干净,所以没有多解释,直接走进了厨房。泰健则径直走向浴室。
很快,远处传来了水声。在夏把蔬菜和肉摆放得漂漂亮亮地放入火锅中。
他从碗柜里拿出餐桌用的炉灶,放在中岛餐桌上,然后把火锅端上去,倒入高汤。他开小火,用鲜酱油混合少许芥末和柚子汁,放在自己和泰健的座位前,然后拿出小碟子,泰健就从浴室里出来了,头上还包着像刚才在夏一样的毛巾。
他径直走到酒柜前,瞟了一眼菜肴,然后拿出一瓶红酒。他拿了两个杯子,在夏想起自己刚才胃不舒服,就摇了摇头。
“你可能得一个人喝了。我胃有点不舒服。”
“哪里,怎么了?”
泰健立刻走过来,搂住在夏的腰问道。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回答说只是恶心,然后坐了下来。
结果那天晚上,泰健也没有喝酒。在夏问他为什么不喝,泰健就一脸不情愿地回答说:
“两个人一起喝才有意思,我一个人喝有什么乐趣。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一起喝。”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回答,却让他忍不住笑了。明明一两杯酒配着吃也无妨,但他却一脸没兴致地那样说,看来即使再劝他也不会喝了。在夏最终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天,两人吃完火锅面条后,又煮了粥吃。看到在夏突然胃口大开,泰健露出奇怪的表情,但他可能觉得好就是好,于是把自己的份也分给他,让他多吃点。
他胃口很好,所以觉得刚才肯定是因为虾干出了问题。
然而,从那天起,在夏就一直吃不好饭。也许是因为平时照顾他的人出差了。
本来以为周末可以一起度过,但因为泰健突然因仁贤市的事情出差,在夏只好一个人留在家里。
虽然可以一起去,但 在夏 不想表现出来,就留在了家里。他一打开冰箱想找东西吃,胃里就翻江倒海,什么都吃不下。
去看医生或叫家庭医生都可以,但他只是吃不下饭,其他一切都好好的,所以不想随便让人进家里。他也觉得可能是消化不良,但急救箱里刚好没有消化药,他又懒得出门去买。
搞笑的是,水果他倒是能吃不少。 在夏 整个周末把冰箱水果格里的水果都拿出来吃了。甚至包括那些他以前不理解别人为什么吃的菠萝。
就这样,周日晚上回到家的 泰健 看到 在夏 时,挑起了眉毛。
“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
“…这可能吗?”
在夏 心想才两天没吃饭,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心里一惊。他想接过 泰健 的外套,但他把脱下的外套高高举起,发出“啧”的一声,咂了咂舌。就像大人不肯把玩具给小孩一样。 泰健 眯起眼睛看着气得轻笑的 在夏 说:
“真可疑。”
“什么可疑。”
“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就是很可疑。”
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便转过身去,结果他一下子搂住他的腰,把他转过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嗯,突然,干什么,唔……”
“你嘴里怎么这么甜。什么,菠萝?你竟然吃这种东西?”
确实如此。 李在夏 心里回应着,他有一个鼻子特别灵敏的妻子,然后用手推开了 泰健 的下巴。
泰健 任由他推开,然后又缠了上来,拉着他要多亲一会儿。
整个周末他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想吐,但一被 泰健 抱在怀里,这种不适感就渐渐平息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舒适。他干脆把脸埋在他怀里嗅着, 张泰健 也不甘示弱,把嘴唇贴在 在夏 的耳垂上摩挲着。
也许是久违的相见让他更开心,拥抱的时间比平时更长了。他不想分开,就这样静静地被他抱着。最初开心地抱着他的 张泰健 看到 在夏 的反应与平时不同,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想一起洗澡吗?”
平时听到这种话他肯定会厌恶地推开,但这次却不想那样,甚至接了浴缸的水,和他一起进去。 张泰健 靠在浴缸壁上坐着,一边拨弄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脸上带着茫然的表情。
“今天是我生日吗?”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泰健 听到笑声回荡在浴室瓷砖墙上,也跟着笑起来,然后用手臂搂住 在夏 的腰,把他拉向自己。
在夏 没有反抗,被 泰健 拉了过去。湿润的嘴唇相触,这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周日夜晚。
* * *
从那天起, 在夏 也变得相当忙碌。因为需要为即将竣工的越南购物中心开始对记者进行公关。
这虽然是宣传部门的职责,但该宣传部门隶属于 在夏 负责的管理本部,所以他必须格外上心。
再加上,凭借在维新时期积累的人脉,记者们显然会看 李在夏 的脸色写报道,所以他亲自出面比其他人去更有效。
如果只有这些,那倒还容易些,但由于《住宅灾害处罚法》修法,导致与现有建筑工地安全管理协议有所不同,需要重新制定,而这与工地实际情况又有些微妙的不符。他必须在抱怨连连的工地和安全管理部门之间进行协调,持续开会。
对于市级的建设,公务员们必然会变得挑剔,这让他倍感压力。虽然工作的大方向可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建筑领域对他来说是全新的,所以他必须不断学习。
泰健 忙于仁贤市的事务,而 在夏 也工作堆积如山,两个人连续三天都没有回家。
托他的福,明顺不得不插在两人中间,辛苦地往家里跑,帮他们拿东西。比如,他拿来在夏的衬衫时,也会顺便带上泰健的;拿泰健的领带时,又会带上在夏的袜子,诸如此类。
也许是连续三天熬夜的缘故吧。到了周四,燃眉之急总算是解决了。虽然无法准时下班,但大概八点左右就能回家了。
这时,他才想起泰健。他们同在一家公司上班,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整整三天都没能见上一面。
当然,虽然只是没见到面,但泰健也以他自己的方式向在夏表达了心意。
泰健先生
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下午 02:28
哪怕是充满黄色笑话的信息。如果夏不回答就跳过,他就会打电话过来问内裤的颜色。
反正都是清一色的黑色,他心想不明白他为何好奇,于是回答“黑色”,结果他却说出“拍张照片发过来”这种荒谬的话,他常常因此迅速挂断电话。
即便如此,他还是会执着地打过来,直到接通为止,这种情况不计其数。投降的通常是在夏。他会像个 Alpha 一样,要求他承认输了,并以失败为代价索要他想要的东西。
主要是口交。不是在夏去做的,而是被动的口交。如果是口交生殖器倒还好,但对于“想舔屁股两小时”这种要求,他不知该如何回应,感到非常为难。
如果不答应,他就会顽固地折磨他,比如不让他射精,或者让他射得太多,让他痛苦不堪。
总之,该办的急事都已在今晚结束。在夏先让秘书室的员工离开了,然后从本部室一角的衣物护理机中取出夹克穿上。
他们两人的家里衣帽间也有一台衣物护理机,但泰健不常使用。不过,他似乎注意到在夏经常使用它。
“你不是喜欢干净整洁吗?”
说“没那么喜欢”会良心不安。因为他曾想过在到本部室上班前,就自掏腰包买一台衣物护理机放进去。那时他并不知道泰健会把它当作祝贺他上任的礼物准备好。多亏如此,连总裁办公室都没有的护理机,只有本部室才有了。
不知怎的,他想起那件事,不禁轻笑一声,走出了本部室。泰健说他会直接从仁贤市下班回来,所以如果能晚点见到他的脸,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想着路上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虽然家里有保姆帮忙打理日常用品,但在夏喜欢在等待泰健下班的时候去超市逛逛。
在儒信工作时,他不仅负责电子方面的工作,如果子公司出现问题,也要一并处理,所以根本没有这样的空闲时间。而和泰健一起工作后,无论多忙都能抽出时间,这让他感到很神奇。去超市逛逛也成了他上班后才养成的爱好。
查询导航后发现,不知是不是家附近的超市发生了事故,预计到达时间比平时长了不少。看来即使绕远路,也最好去别的地方。
本来以为是小事,可多绕了十分钟的路程,不知怎的却感到胃里不舒服。也许是连续三天熬夜,经常错过饭点造成的吧。
他甚至以为是胃炎又犯了。大学时期,每逢考试周,他都会因为狂喝咖啡而患上胃炎。这么一想,胃里翻腾的感觉也像是胃炎的症状,所以他也没多在意。
购物归来的在夏,将车停在车库后,提着三四个购物袋爬上楼梯。泰健的车不在车库,他心想他还没回来吧。整理好东西,准备好简单的零食,他应该就到了。他一边想着要打电话问问他多久能到,一边踏上了庭院的石阶。
我正要解锁玄关的门锁,结果有人先我一步猛地打开了门。
“你来了?”
是泰健。他刚洗完澡,平时总是梳上去的头发湿漉漉地垂了下来。泰健穿着舒适的 T 恤和棉裤,伸出手要我给他购物袋。
在夏笑着回答。
“车库里没车啊。”
“明顺送我回来的。”
听他简单一说,我便想说声“原来如此”然后走进屋里,结果泰健已经拿走了我买回来的袋子,然后伸出手抱住在夏,在他脸颊上亲了又亲。这种小小的肢体接触,不经意间有很多。我并不讨厌,所以没有推开他,不一会儿他就将嘴唇贴了上来,湿润的舌头探入,用舌尖轻轻刮了一下在夏的上颚,然后就离开了。
“唔……”
“你发出什么声音?在邻居都能看到的玄关处。你有暴露癖吗?”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吻。我气得无可奈何,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泰健。泰健轻松地接过,一点也没觉得辛苦,两人就这样进了屋。
“怕你累,我从海松打包了鳗鱼饭回来。”
泰健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中岛餐桌下面,说道。正如他所说,餐桌上放着一个模仿漆器形状的食盒。
买来的东西可以晚点再吃,于是在夏干脆地应了一声“是吗”,然后洗了手,换了衣服就出来了。
泰健盯着在夏,他穿着家里穿的薄毛衣和舒适的棉裤,然后问道。
“每次都很好奇,这件是谁给你买的?明明是毛衣,却能透视到里面。”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在夏“噗嗤”一声笑了,他当时正往电热水壶里倒水,想着要不要和绿茶一起喝。
“怎么,好看吗?”
“你也会说这种话吗?”
泰健站在中岛餐桌旁边,像看着陌生男人一样,轻轻挑了挑眉。以前在张泰健面前,总是会无缘无故地紧张,说些僵硬的话,但其实在夏也能开这种玩笑。对别人说的时候很容易,但在泰健面前,却因为像初恋的孩子一样紧张,所以开不出玩笑。
然而,和他一起生活了挺久,大概是紧张感放松了吧,我咯咯地笑出声来,他立刻就追上来吻我。
泰健为了接吻而仰起头,唯恐高挺的鼻梁会蹭到,他将自己的嘴唇贴在在夏嘴角上,在夏正在笑着。他张开嘴唇,舌头伸进去,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把头移开了。接着他呆呆地看着在夏的嘴唇,又轻轻地“啵”了一声,然后喃喃自语道。
“这样不行,得先让你吃饭。啊,差点就情不自禁了。”
在夏仍然咯咯地笑着,泰健猛地转过头,警告般地说道。
“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平时很努力地忍着吗,因为你平日里看起来很累。”
我本想反问他“那是忍着吗”,但还是摇了摇头,走到餐桌旁坐下。泰健往茶具里倒了茶叶,倾斜电热水壶注入热水,然后端着茶具来到餐桌旁。
海松是在夏的常去餐厅,自从有一次他们一起去吃晚饭后,泰健就经常主动打包那里的食物回来。
在夏忽然好奇地问道。
“你上次觉得合胃口吗?你经常买那里的东西回来。”
泰健把筷子放在在夏面前,回答道。
“说什么呢。当然是因为你吃得好才买的。因为你这个胃口小的人竟然把盘子都吃光了。”
我有那样吗?在夏疑惑地歪了歪头。“下次买你喜欢吃的吧。”他说,“我什么都吃,不像某些人挑食。”硬是把在夏说成了挑食的人。在夏正想否认,结果在泰健打开食盒盖子的瞬间,他猛地发出“唔”的一声,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
泰健意识到我停下了动作,但我的反胃感却止不住。在夏捂着嘴冲进了浴室。正当我打算锁门时,泰健跟着过来,直接抓住了门把手。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到马桶前打开盖子,弯下腰,一股呕吐感涌了上来。尽管一直有反胃的感觉,发出干呕的声音,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这让我很痛苦。
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我喘着粗气直起身来,不知何时泰健已经走了过来,扶着在夏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然后用手捧了水送到在夏的嘴边。
“即使什么也没吐出来,漱漱口也会舒服些。”
我连问“这是什么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用红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将嘴唇贴在泰健的手掌上,把水含在嘴里漱了漱口吐掉。
重复了几次后,胃里真的感觉清爽了许多。当在夏准备走出浴室进入客厅时,刚站在浴室门口,便闻到一股鳗鱼的腥味,他再次皱起眉头,捂住了嘴。
如果不是泰健拉住在夏的后颈,让他把鼻子埋在他的怀里,他可能又要抱着马桶吐了。说来也奇怪,泰健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味道,很快就稳定了他翻腾的胃。
泰健抱着这样的在夏,没有走向卧室,而是走向了玄关。
“去哪里……”
还没等我问去哪里,他就抓住我的脚踝,似乎要帮我穿鞋。我制止了他,自己穿好鞋,他便打开玄关的门说。
“我去拿车钥匙和外套,你站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去医院。”
“医院?我只是胃炎复发了而已,没必要去医院吧……”
还没等在夏阻止,泰健就再次进了屋,他在里面不知做什么,过了好久才出来。当他终于打开玄关门出来时,我问道:
“你在里面做什么了?”
“我把鳗鱼饭扔了。”
“为什么扔掉?你自己吃掉不就行了。”
“因为那味道让你干呕。如果我吃了,你肯定不会想靠近我。”
这话简直荒唐。就算他吃了鳗鱼饭,我也不至于因为那味道就不靠近泰健。
泰健看了看在夏那副“怎么可能”的表情,然后拿起一件衣服,突然盖在了在夏的头上。
他拿来的是在夏的连帽衫,那件即使洗完也一直挂在泰健衣柜里的衣服。或许是沾染了泰健的信息素味道,仅仅是穿上它,胃里就感觉舒服多了。
这件连帽衫还算厚实,在晚上依旧凉爽的天气里不冷倒是很好,但我很好奇,他为什么偏偏拿这件,而不是其他衣服。更奇怪的是,他给我穿上厚衣服,自己却只穿一件 T 恤,然后说要去医院,走在前面。
“你为什么只穿这个?我帮你拿外套吧?”
“不用了。先去医院。”
张泰健似乎有点慌乱,这不像平时的他。只有和他住在一起的在夏才能察觉到,但他接连犯了一些小错误。启动汽车前,他拉安全带却拉不动,于是使劲地拽,最后在夏只好替他系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想着先听他的话,便乖乖坐好,先系上了安全带。然而,泰健似乎不满意。在夏对泰健反复检查他已经系好的安全带感到疑惑。
“这车简直像个玩具,怎么看起来这么松散。”
如果那辆镶着三叉戟标志的车有耳朵,听到这话一定会非常伤心。在夏轻轻敲了敲泰健的手背。
“系得好好的,别担心。”
“…….”
泰健凝视着在夏,然后按下了启动按钮。车子发出如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唤醒了引擎,平稳地驶出了车库。在夏一动不动,心想这人突然是怎么了,当他看到车子经过离家最近的大学医院时,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
“你不是要去急诊室吗?”
“不是。我已经预约了。”
听到这话,在夏看向中控台下方显示的时间。晚上9点49分。对医院来说,这是一个太晚了的预约时间。
然而,在夏什么也没说。因为车子逐渐驶向在夏所熟悉的路。那是一条通往他们家庭医生——姜东赫信息素专家的私人诊所的路。
他正纳闷是不是应该去普通内科,歪着头思考的时候。一只手臂伸过来,似乎是要挡住他的胸口,紧接着身体突然猛地向前倾。泰健的车子紧急刹车了。
原来,是一辆没有打转向灯的车强行变道。幸运的是没有发生碰撞事故,但对方似乎毫无歉意,竟然还下车了。
泰健瞥了一眼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然后问在夏:
“你没事吧?”
“嗯。你呢?”
泰健没有回答在夏的话,只是紧紧握住方向盘,想直接开走。要不是那个男人站在车前,张开双臂,示意他停下,他可能真的就开走了。
泰健将档位挂到驻车挡,打开了危险警示灯,然后解开了安全带。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车,在夏也跟着下车,只听见那个男人在高声叫嚷着。
“喂,他妈的,路是你一个人用的吗?开好车就了不起了是吧,草,真他妈的。”
泰健对男人的话嗤之以鼻。男人看到他笑,似乎被激怒了,皱着眉吼道:
“你还笑?”
“嗯。因为有好事发生。”
听到这话,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问号。什么好事?他似乎差点脱口而出反问。也许是觉得被戏弄了,男人紧接着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俩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既然有好事,为什么不在家里庆祝,非要出来找麻烦!”
听到这话,在夏打量了一下泰健和自己的打扮。他穿着休闲裤和袖口磨旧的连帽衫,而泰健则穿着 T 恤和看似睡衣的家居裤,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们年纪小。
然而,在夏的年纪,就算是用客套话也无法称之为小,所以他很怀疑对方究竟是从哪个角度误会了他的年龄。
这时,泰健用拳头轻轻敲了敲引擎盖,走向那个男人。
“你家在哪儿?”
“……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男人惊得目瞪口呆,双眼圆睁。在夏这边看不到泰健的表情,所以不清楚,但男人看着渐渐走近的泰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那一刻,在夏心想:他到底说了什么,把人吓成这样?他费力地听到泰健低声对男人说了一句话。
“我是想送你回去。把家地址报上来。”
男人呆若木鸡地僵住了。泰健歪着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转头看向在夏。
“让孩子捂住耳朵。”
……孩子?在夏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皱起了眉头,泰健又对男人说了句:
“怎么了?不喜欢陌生人送你回去?那我自己走?”
男人先是轻轻点了点头两次,然后猛烈得近乎夸张地上下晃动着脑袋,接着迅速朝自己的驾驶座跑去。随后,他打开了危险警示灯,把车开走了。
泰健凝视着男人离去的车,然后转过身问在夏:
“没让孩子听到吧?我特意没说粗话,只说了好听的话。”
李在夏从刚才开始就没听懂是什么意思,耸了耸肩,坐进了车里。
* * *
姜东赫的医院日益繁荣。
去年,在不到一年的某个日子,姜东赫在医院里吃着迟来的晚饭,意外地接待了一位客人。
他们是一对罕见的 Alpha-Alpha 情侣,他们的案例也格外特殊。然而,通过他们,姜东赫对 Alpha 和 Omega 的理解更加深入,并且在处理他连住院医生时期都未曾遇到的病例时,能够进行更深层次的探讨。
多亏了当时积累的经验,医院的生意十分兴隆。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
“需要20分钟,请等待。”
在平静的夜晚接到的一通电话,并非令人愉悦。当然,他们将姜东赫作为主治医生,也支付了相应的报酬,但人心并非金钱可以完全收买。对他来说,这对夫妇中那个身材高大的极致 Alpha 让他感到非常不适。
“你真是太可怕了!”
姜东赫上学时为了躲避盘踞在补习班后巷的小混混,曾嘟囔着“今天天气真好啊”之类的,绕远路走了足足三十分钟。因此,他现在感到被张泰健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话虽如此,另一个对象就柔和了吗?也并非如此。
那位是另一种意义上难以靠近的对象。他看起来温柔和善,但绝对不是可以随意对待的人。怎么说呢,就像大学医院实习医生时期见到院长的心情?不,是理事长?不,是保健福祉部部长?总之,对姜东赫来说,这就像是和一位他职业生涯中从未有机会见到的、高不可攀的人物一同搭乘电梯的感觉。
今天也是如此。虽然他们一反常态地穿着连帽衫和印有运动品牌标志的 T 恤出现,但姜东赫并没有被蒙蔽。
“好,好,好久不见了。”
“在给常客脸色看吗?我半个月前才来过。”
你看。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却换来了这样令人心寒的回应。姜东赫努力保持着微笑,试图回想起医院装修的贷款还剩多少钱。
姜东赫迅速模糊了焦点,试图看向张泰健的眉心等地方。因为如果眼神交流太少,会给人不可信赖的印象;而如果只盯着李在夏看,又感觉旁边守着的猎犬会立刻咬断自己的脖子。
相比之下,坐在旁边的李在夏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当东赫说需要进行尿液检查时,他简单地问了一句:“这有什么必要吗?”
姜东赫紧张得仿佛回到了实习医生时期,被高高在上的教授问及“为什么要对这位患者进行这种检查?”时,语无伦次,无法给出必要的解释。
他担心如果一直盯着对方微蹙的眉心看,会因为对方似乎在问“重点是什么”而感到害怕,所以他强忍着,终于回答说“我们先进行检查吧”,然后才得以取到他的样本。
其中一个人,不知道春天都在忙些什么,原本就黝黑的皮肤变成了咖啡色,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年轻了三四岁。不过,看起来年轻并不意味着他好惹。
此外,穿着连帽衫的李在夏比平时显得略微有些呆滞。姜东赫回想起泰健在电话里说的话,心想泰健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他努力维持着职业笑容,说道:
“那个,嗯……我们先做了简单的尿液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听到他的话,一直握着对方手的两位 Alpha 同时看向姜东赫。尽管压力大得快要窒息,他还是保持着微笑,继续说道。
“确切的要通过超声波检查才能知道……”
接下来是很重要的话,应该赶紧说出来,然后催促去超声波室,但他突然说不出话来。
这都是因为张泰健凝视着李在夏,李在夏似乎在想“难道还要做超声波检查吗”,微微皱起了眉头。
对姜东赫来说,他每天诊治近80名患者,这样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到。许多患者和家属坐在东赫面前的凳子上,听取他对诊疗和处方的意见,但他们中没有人像这样互相凝视着对方。
那是面对一个由无数思念之物筑成的家,终于得以回归时才能流露出的表情。那是得到承诺,知道自己的安宁就在这里,并将永远在这里时的表情。
那一刻,那个 Alpha 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就像你无法害怕一个以珍惜和爱护的眼神看着你所爱之物的人一样。从某种角度来看,他甚至觉得这样很好。东赫觉得,自己即将说出的话,也许会成为他们的祝福。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真诚地说出了口。
“恭喜你们。怀孕了。”
听到这话,泰健立刻抱住了在夏的腰。在他吻着他的伴侣 Alpha 的太阳穴时,在夏只是迷茫地眨着眼睛。
为了那个还不敢相信的准爸爸,姜东赫把两位 Alpha 带到了超声波室。当他表示会展示精确的超声波图像,并会打印超声波照片让他们带走时,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泰健。
“给我打印两张。”
提出这个理直气壮要求的人也是张泰健。姜东赫当时也只是笑嘻嘻地答应了。
虽然上次让李在夏掀起卫衣时遭到了白眼,但这次,戴着戒指的双手交织在一起的两人,立刻看向了超声波显示器。
显示器中出现的生命只是一个小点。李在夏依然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
“爱一个人就能看到一切。”
语气过于平淡,姜东赫分不清自己听到的是爱的告白还是烟价上涨的消息,于是他偷偷瞥了他们一眼。张泰健面无表情,但看着李在夏的眼神中似乎流淌着某种情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呃”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姜东赫向准爸爸们解释了注意事项后,告诉他们诊疗已结束,擦掉用于超声波检查的凝胶后就可以出来了。他总觉得应该赶紧避开他们。
背对着他们走出去,在最终关门前,他通过门缝看到另一个 Alpha 正在亲吻躺在超声波床上的 Alpha 的额头。那安静的景象久久地留在他的心中。
为什么会这样呢?再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近距离目睹了两个人互相珍爱和相爱的景象吧。他摇了摇头,心想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是对彼此特别关注的夫妻。
4. 狗的摇篮
“这会和一般的普通分娩大不相同。通常,在怀孕期间不应刺激乳腺,但对于李在夏先生来说,您需要经常按摩,这样在分娩后乳房才不会结块那么严重。”
……什么会结块?在夏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也一样。
“啊,嘶……那里,太……别这样……嗯嗯……”
啧,嘶嘶的声音不断传来。那是从张泰健嘴唇间发出的声音,他的嘴唇贴在在夏的胸膛上。被柔软的黏膜包裹的乳头感到阵阵瘙痒。
无耻的李在夏的妻子一边吸吮着他的乳头,一边泰然自若地唠叨着。
“不是让你经常按摩吗?你以为这是我为了自己好吗?”
然而,无论怎么看,只有泰健一个人是开心的。在夏最近乳头很疼,连衬衫都穿不了。
虽然是 Alpha 的身体,即使能分泌乳汁,量也不足以供孩子食用,但如果一直不挤出来,就会堵塞发痛。泰健不管不顾地一直贴在他胸前的样子,真是厚颜无耻。
“现在,停下来吧。”
在夏别无选择,只能用手掌推开泰健的额头。他可能知道会被推开,泰健用门牙含着他的乳头,导致乳头被拉长,又酸又痒。
“啊,嗯……”
他轻微颤抖,在对方再次贴上来之前,赶紧拉下了睡衣。因为药物在完全变成 Omega 之前就停止了效果,在夏虽然拥有 Omega 的荷尔蒙和器官,但却处于一种难以完全归类为 Omega 的状态。
‘因为是优秀的 Alpha,反而抑制了 Omega 的荷尔蒙。就算如此,一旦怀孕,荷尔蒙腺体为了胎儿会释放出极限量的荷尔蒙,所以我上次解释过,之后可能会完全重新显现为 Alpha。讽刺的是,这时伴侣 Alpha 的荷尔蒙非常重要。虽然临近分娩,最好小心性生活,但必须经常进行荷尔蒙沐浴。’
就因为这一句话,夫妻俩的苦行便开始了。从在夏小腹平坦时起,张泰健就一直抱着他,只给他灌输荷尔蒙。其他事情什么都做不了。
与正常的 Omega 相比,他的子宫非常脆弱,因此比其他孕妇夫妇被更严格地禁止了孕期性生活。
即使进入稳定期后,也被告知要尽可能小心,所以泰健的性器必须戴上缓冲套,不能完全插入。因为泰健的尺寸过于惊人,对于在夏来说已经足够满足了,但问题出在泰健身上。
然而,每当在夏问他是否还好时,泰健的反应都一样。
‘无论是完全进去还是只蹭到一点边,都无所谓,只要能进入你体内就好。里面又湿又紧,只进去龟头一点点就能被吸住……’
记不起后半句话,是因为在夏已经抹去了听到那句话的记忆。
总之,两人的苦行似乎看不到尽头。临近怀孕末期,在夏的肚子虽然隆起,但如果不仔细看却不明显,这只在做爱时才成为阻碍因素。
无论是正常位、后入位、骑乘位,甚至是剪刀位都异常痛苦。最终,泰健每次都只能用嘴巴解决,或者像互相舔舐的野兽一样,在夏舔泰健的,泰健舔在夏的性器,然而,在夏因为侧卧不适,连这也被中断了。
可是,还得持续进行荷尔蒙沐浴。在夏心想,先不说自己,泰健着实可怜,他只盼着孩子能快点出生。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盼望。
“我回来了。”
泰健一进门就先洗了手,然后吻了在夏的嘴唇,又摸了摸他的肚子。
除了怀孕初期,在夏的孕吐并不严重。取而代之的是食欲大减,对吃东西犹豫不决,这时反倒是泰健在一旁无缘无故地消瘦了。
这都得益于在夏除了郑美熙老师做的酱牛肉之外,其他东西都不碰。据说母亲怀孕在夏的时候也只吃郑美熙老师的酱牛肉,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他特别喜欢吃酱牛肉。
即使在夏说自己只吃这个也没关系,让泰健出去吃均衡的饭菜,泰健也岿然不动地和在夏一起吃饭。有出差的日子没办法,但在上班的日子,他也会在午饭时间回到家,和休育儿假的在夏一起吃饭。
即使餐桌上只有一道菜,他也坚持如此,因为放别的菜就会让他感到反胃。
好笑的是,张泰健平时只吃一道菜也能好好吃饭,现在却瘦了。我不知道原因,就拖着那个不耐烦地问“这种小事也要去医院吗”的男人去找了主治医生,医生说这不过是代孕吐的症状罢了。
明明吃得好住得好,却像在夏一样瘦了下来。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好在孕吐期过了,能吃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尽管孩子是如此地挑剔,两人还是掰着手指头盼望着预产期的到来。
当然,除了他们俩,其他人也在等待孩子的降生。其中,孩子的叔叔李在浩似乎尤其期待。
“说是女孩。会是 Alpha 还是 Omega 呢……这孩子以后怎么嫁出去啊。”
李在浩无视了哥哥“你担心这个干什么”的眼神,递过来一个金色的韩纸信封,说是算命先生给他择的好日子。
“医生说,如果在这一天做手术,孩子将来会成为总统。”
“我不会让他当公务员的。”
然后那个信封就被泰健直接撕掉了。在浩虽然有些失落,但在夏叹了口气,安慰了在浩。
“他因为手术的事情很敏感,你也给我安静点。”
“啊,为什么打我!”
如果用拳头捶打脑袋也算安慰的话。李在浩被孕妇揍了,却丝毫不敢反抗哥哥,他似乎不知疲倦,又拿出了下一个礼物。
“这是给哥的礼物。”
“这是什么?”
他又递过来一个信封,我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写着“情趣椅配送券”的礼品券。
礼品券上印着一个形状怪异,不知是床还是椅子的家具,其外形正如其名,极其可疑。
李在浩咯咯笑着说:
“据说在这种椅子上,孕妇也会很舒服。”
在夏皱着眉头看着在浩,露出了一副“你真会做蠢事”的表情,但在浩只是哈哈大笑,然后把券抢了回去。
“就算哥不喜欢,张姐夫也会喜欢的。”
“对姐夫说‘张姐夫’算什么,李在浩。”
在夏曾对着那个不谙世事的弟弟摇了摇头。明明是那样的。
“……那东西怎么会在我们家?”
“那是小舅子的礼物。定吉新……不,是定吉拿来的。”
张泰健一边揉捏着喝完的矿泉水瓶,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是不是觉得忍住骂人的话也是胎教的一部分,我不知道,但最近他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这很有趣。
在夏休产假也无法完全离开岗位,偶尔会去公司汇报工作。当他看到下班后从仁贤市回来的泰健已经在家时,感到很疑惑。因为他这个时间不可能在家。
当在夏问他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早时,泰健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你现在是在管我吗?是怕我出轨吗?但是管得也太没意思了。难道不应该把内裤脱下来洗洗吗?难道不想知道有没有别的味道?’
听到这话,在夏摇了摇头,一脸厌倦地去洗澡了。所以,是在吃完饭、刷完牙,走进卧室时才发现那把椅子的。一把波浪形的、没有扶手的沙发赫然摆在夫妻卧室的一角。
紧随其后走进卧室,脱掉 T 恤的张泰健说:
“老婆,我们别辜负了小舅子的一番心意。他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听到这话,在夏感到哭笑不得,噗嗤一笑。他本不是那个意思,张泰健却好像在夏引诱了他似的,委屈地贴了过来。
“你总是这样笑。我下面疼死了。”
“那我不笑了吗?”
“为什么,你干脆把我干死得了。”
泰健冷淡的回答,引得笑声不断。回过神来,好像只有张泰健能让我笑得这么开心。泰健亲吻了在夏清澈的笑容,然后脱掉了在夏的居家服。只脱了下半身。接着,他突然走进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拿出了在夏的连帽衫。
在夏不解地撅着嘴,下半身光溜溜地尴尬地站着。他心想,他拿这件衣服做什么呢?
泰健把那件衣服给在夏穿上。在夏一半想着好像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另一半则想着,难道不是说要用那个爱之椅吗?为什么反而给他穿衣服了呢?
泰健把穿上连帽衫的在夏引到椅子旁,让他上半身靠在最圆润的凸起部分。原本以为那是突起的一块,但当他把手臂靠上去躺下时,那部分竟然是凹陷的,正好适合在夏依靠。
“…这姿势,有点奇怪啊…。”
“嗯,我也爱你。”
泰健的声音还没到耳膜,就先穿透了头骨,让人忍不住想问他到底在对谁告白。在夏吓了一跳,泰健伸出舌头,在那之间长长地舔舐着,然后笑了。
“你说你上大学的时候穿过那件衣服,是吗?”
“等、等一下,别舔。那里,不、唔…。”
“大学的时候,你可把我迷得要死。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手淫到鸡巴肿痛,然后还会梦到你。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呆地站着,我却一个人痴迷地幻想在你面前手淫。”
泰健的舌头开始折磨着在夏,让他不知是该捂住耳朵,还是该挺直腰杆。
然而,他说梦里出现过他,但他什么也没做,这听起来让人心疼。因为他们结合时,他过往的孤独是那么的彻底。如果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梦中的他能给他一个拥抱就好了。在夏想,以他当时木讷的性格,再加上那时还没遇到泰健,他肯定只是呆呆地站着,什么也没做。
然而,抛开这份心疼不谈,身后的感觉却将在夏推向了极致。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在夏无法跺脚,只能紧紧咬住嘴唇。
泰健最喜欢这一刻。李在夏的反应,清晰地呈现在他身上的时候。
怀孕后,茉莉花香变得更加浓郁,他甚至只要把鼻子埋在他的沟壑间呼吸,阴茎就会肿胀到疼痛。尽管如此,他却无法吃他,只能不断地被信息素冲击,因此有一段时间他相当痛苦。
直到李在夏睡着,他才会抽出给他当枕头的手臂,走进浴室,用手抚摸那肿胀发硬的性器。